崔雲昭笑了一下,說:「夫君不會生氣的。」
「說不定,他還能跟我想到一起去。」
這麼說著,桃緋也回來了。
她知道崔雲昭喜歡什麼,特地買了幾個樣式精緻的琉璃花燈回來,琉璃燈罩比紙糊燈罩要貴兩倍不止,卻更明亮,屋裡點上兩盞就足夠了。
琉璃花燈一看就是琉璃齋的手藝,崔雲昭原來在家中時用的也是這種燈罩,如今一看,頓時很喜歡。
於是幾人又忙了兩刻,把幾盞琉璃花燈換上,蠟燭一點,屋裡頓時就亮堂起來。
崔雲昭看著搖曳燈火,覺得心裡舒坦多了。
重生回來,可能真是天命使然。
若非如此,怎麼就運氣這麼好呢?
一樁樁一件件,把該解決的事情都解決了,前世線索也有了頭緒,更重要的是,這些毒害人的東西,她提前知曉了。
只要知曉,就能防備。
崔雲昭抿了口茶水,見外面燈罩已經干透了,才道:「夏媽媽你親自去一趟,讓木婆子過來見我。」
正好,木婆子來霍家已經好幾日了。
成日裡面對老太太,也確實會無聊煩悶,出來走一走,說說話,也是好事。
夏媽媽辦事利落,很快,木婆子就跟著她一起回來了。
等木婆子進來,夏媽媽就關上了房門,還讓木婆子坐下說話。
木婆子不敢坐,崔雲昭就笑了:「木婆婆,你同家裡也不是簽的賣身契,不過是幫傭契約罷了,哪裡有那麼多規矩可講。」
崔雲昭不說人情,只說行規。
家裡的這些人,除了崔雲昭帶來的桃緋和梨青,其餘都是簽的幫傭契約。
夏媽媽是崔雲昭的內管家,沒有簽任何契,她就是崔雲昭的親人。
平叔是家裡的老人,他簽的什麼契約,崔雲昭不知情,但平叔肯定不會走。
福婆子原來是一年一簽的,每月的月銀低一些,不過隨時可以走。
剩下的人,簽的都是幫傭的契。
當時王虎子來的時候,想要一直在霍家,就簽了十年,但他是跟崔雲昭簽的。
這一次剛好劉三娘和木婆子一起過來,福婆子也不想走了,就跟她們一起換的五年契。
譚齊虹是廚娘,這年月有本事的廚娘都很金貴,他們的月銀比其他的僕婦要多一倍,所以跟譚齊虹的契約是單獨談的。
宿大宿二是霍檀經手的,崔雲昭沒有過問。
這樣看來,家裡幾乎都沒有短工了。
她今日會同木婆子這麼說,就是告訴她霍家即便僱傭僕婦下人,也不做那高高在上的主家面孔。
果然,聽到崔雲昭這麼說,木婆子便難得笑了一下,淺淺擦了個邊坐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