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檀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章闖,最後淡淡看向岑長勝。
「岑軍使,今日你以下犯上,不敬上峰,看在岑指揮的面子我不予追究。」
「不過,若是再有下次,我就不會輕易放過了。」
說罷,霍檀對譚齊丘一招手,大步流星走了。
在他身後,岑長勝滿臉陰鷙,伸手就又是一個巴掌。
「賤狗,你都教訓起我來了?」
章闖被打了一聲不吭,即便兩邊臉都紅了,神情也是諂媚的。
「我的爺!」章闖哄著岑長勝,拉著他往偏僻的營房去,「您何苦同那霍家的鬧?他如今是副指揮,您吃不了好。」
岑長勝冷冷哼了一聲,瞥了章闖一眼,道:「吃不了好又如何?你看霍檀敢動我?」
章闖依舊滿臉堆笑:「等指揮回來,還不是大爺您說的算?」
岑長勝這才覺得舒坦了。
他眉目微松,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倒是沒有方才那麼猙獰了,可行至陰暗處,卻反而顯得有些陰森。
「對付一個霍檀,還要我爹出手?可笑。」
霍檀倒是不知道自己很好對付,他同譚齊丘來到門口,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這幾日做的很好,大家有目共睹,不要往心裡去。」
譚齊丘雖然年輕,可也算是老兵了,入伍都有些年頭。
這些事情他見過不少,自然不往心裡去,只是很有些過意不去。
「若非破格提拔我,副指揮也不會被人議論,還是我能力不足。」
霍檀大笑一聲,說:「挺起腰背做人,怕旁人做甚?」
話說到這裡,他翻身上了踏風,道:「我叮囑的事情儘快辦妥,選出來好的,就給我看看,可別耽誤了時候。」
譚齊丘聞言咧嘴一笑,又是少年人清朗模樣。
「是,副指揮放心,已經有眉目了。」
霍檀點點頭,他手上一動,踏風就很自覺調轉馬頭,這就要揚長而去。
霍檀此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向譚齊丘,朗聲道:「等到了小年夜,去我家吃酒!」
說罷,霍檀駕了一聲,風馳電掣而去。
譚齊丘看著霍檀英俊瀟灑的背影,站在那裡久久未動。
門口守門的長行看了看他,忍不住開口:「譚押正,你運氣真好,能跟到霍副指揮手下。」
無論軍營里怎麼勾心鬥角,但大家心裡卻都很明白,在誰的手下日子好過。
並不是說可以偷奸耍滑,而是霍檀一不搶戰功,二又極力維護手下,三則很珍惜手下性命。
有這樣的上峰,還有什麼可圖?
譚齊丘回過神,朝著那長行笑了一下。
「門子哥,你好好當差,以後我會同副指揮推舉。」
叫門子的長行忙擺手,先是笑了一下,然後才拍了一下譚齊丘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