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陌生孫媳惡毒也就罷了,姑爺可是她親生的孫子,她也見不得姑爺好,真是讓人不齒。」
崔雲昭指了指燈,有些發愁:「這燈不好查。」
「錢燈匠會這麼說,就說明他沒見過這個人的手藝,但這人最少有十年的經驗了,否則也畫不了這麼好。」
這其實有些矛盾。
若是一個默默無聞的燈匠,錢燈匠不認識也就罷了。
可一個手藝出眾的老燈匠,即便是外鄉人,都是同一行的,錢燈匠不可能不知。
「我聽說錢燈匠對做燈很是熱衷,往年聽說附近的州府有漂亮的造景,他一定會去看一看,學一學,他都不知,要麼這燈匠不是附近州府,要麼名聲並不顯赫。」
夏媽媽倒是有不一樣的想法。
「小姐,你說,若是做燈的人跟繪畫的人不是同一人,是不是也可以?」
崔雲昭愣了一下。
片刻後,她拍了一下額頭:「我怎麼魔怔了。」
這燈雖然做的挺好,但手藝並沒有出眾到能做上元造景的地步,只有上面的才彩繪畫技精湛,若隨意買來普通的縐紗燈,自己在上面作畫,就說得通了。
崔雲昭眯了眯眼睛,道:「如此看來,燈匠或許不知其情,但畫師一定知曉。」
因為他一定要用摻和毒物的顏料來作畫。
夏媽媽點點頭,她見多識廣,思路更清晰。
「小姐,我們要找的不是一名燈匠,而是專做奇技淫巧的貨郎。」
這種惡毒刁鑽的毒物,讓人防不勝防又意想不到,售賣之人肯定不能長久居於一城,大約都是四處遊走,在黑市高價販售各種物件。
崔雲昭的手指不自覺在桌子上敲了三下,道:「其實最簡單的,就是去詢問老太太,不過我不想問她。」
「只要問了,老太太一定會對燈有所警覺,」崔雲昭淡淡一笑,「我想讓她好好體會那幾盞燈的妙處。」
夏媽媽也跟著笑了。
這件事算是徹底解決,夏媽媽也放鬆不少,只道:「小姐,這也好辦。」
「下午我去黑市那邊一趟,安排人盯梢就是了,只要那貨郎再來,立即我們立即就就能知曉。」
這些事,夏媽媽門清。
崔雲昭謝過夏媽媽,這才鬆了口氣:「有媽媽在真好。」
他們兩個說了會兒話,譚齊虹就來了。
她手裡捏著一張菜單,過來就遞給了崔雲昭。
在霍家待了兩日,她氣色越發好了。
此刻的她才像是只有二十幾許的年輕娘子,身上再也沒有暮色沉沉的頹喪。
「十九那一日的宴席已經列好了單子,我同枝娘子已經看過了,枝娘子道讓九娘子也看一看,她沒主辦過宴席,總怕出錯。」
霍檀升職,肯定要請同僚和手下宴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