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齊虹本來已經把眼淚忍回去了,此刻見了弟弟這樣,又忍不住落了淚。
崔雲昭心裡很難受。
霍檀很喜歡譚齊丘,覺得這孩子有闖勁兒,努力又勇敢,所以自從熟悉起來之後,就經常提攜他,還尋了馮朗,把他調入五里坡大營,成為正式的騎兵。
可他剛升為押正,就遇到了這樣的禍事,從極樂到極哀,不過才幾日工夫。
怎麼能不叫人傷心難過呢?
況且,先不說以後,現在的譚齊丘還處在危險之中,他需要熬到年關,熬過景德四年這個特殊的年景,才能徹底活下來。
譚齊虹差點痛哭失聲。
可她最終還是死死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哭出聲,吵醒了疲憊不堪的弟弟。
崔雲昭和霍新枝的眼眶也紅了,夏媽媽早就淚流滿面。
譚齊虹忍了好久,才狠狠擦了臉頰,然後便回過頭來,看向崔雲昭。
「九娘子,枝娘子,你們先回去吧,這裡有我伺候。」
她哽咽一聲,甚至還說了一句:「這幾日沒辦法回家做飯了。」
崔雲昭忙握住她的手,道:「家裡事不用你操心,你好好照顧小丘,對了,等小丘能回家了,就讓他搬去家裡,暫時跟虎子住在一起。」
「虎子人機靈,能照顧他,你就不用擔心了。」
譚家已經沒有其他親人了,譚齊虹即便辭了廚娘,也沒辦法事事照顧到譚齊丘。
崔雲昭一早就想好了。
譚齊虹看著崔雲昭,這一次又哭了。
「好,好,多謝九娘子。」
崔雲昭輕輕幫她擦了擦眼淚:「應該是我們一家謝謝小丘,多餘的話不講,你好好照顧小丘就是了,只要他能好起來,霍家不會不管他。」
譚齊虹卻沒有直接應承。
她沉默點點頭,然後便強硬地把幾人送走了。
崔雲昭見樊大林已經派了幾名年長的長行過來,這才鬆了口氣,直接上了家裡的馬車。
她沒有精神頭再騎馬了。
珍珠已經被其他長行送回了家,崔雲昭上了馬車,霍新枝才握了握她的手。
「弟妹,昨夜究竟出了什麼事?」
崔雲昭精神不濟,昨夜的事情夏媽媽也知道,便同霍新枝講了起來。
原本這事崔雲昭叮囑夏媽媽,今晨說給霍新枝的。
霍新枝聽完,面色立即就變了。
「所以你直接叫周軍使召集長行,連夜趕去了隆豐村?」
崔雲昭點點頭,她吃了一口夏媽媽送過來的熱茶,潤了潤喉嚨。
「我回去可能就要歇了,先同你們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