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說,崔雲昭也有些印象了。
她問:「這些人會守口如瓶嗎?」
桃緋點點頭,笑了起來:「小姐,他們常年能做這生意,若是連最基本的守口如瓶都做不到,還怎麼繼續做買賣?該有的肯定都會有。」
她想了想,道:「比如說跟蹤,他們都不會自己親自上,往往會叮囑街面上的乞丐,讓他們注意著誰誰誰,然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主家上報一次,報一次拿一次錢,乾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因為做得隱蔽,又是專業做這行當的,所以被跟蹤的人很少能發現。」
原來在博陵時,崔雲昭只說了幾次白小川的事情,後來就不再提了。
桃緋那時候也不知道白小川是個重要人物,也沒往心裡去,以為小姐只是提防他,就沒有多說什麼。
現在才反應過來小姐很在乎這個人,既然如此,那就得好好籌謀一下了。
果然,桃緋說完,另外三雙眼睛都直勾勾落到桃緋身上。
桃緋呆了一下,看向崔雲昭:「小姐,我說錯啦?」
崔雲昭意味深長道:「不,你說的很好,就是太好了,才讓人驚訝。」
夏媽媽又點了一下桃緋的額頭,就連梨青都有些驚疑不定:「桃緋,你怎麼知道這麼些事情的?」
一般的普通百姓,如何能知道這些?
他們可能生活上同這些幫眾有交集,偶爾會遇到他們鬧事,卻絕對不會對他們這麼熟悉。
桃緋呆了一下,很快,她就反應過來,眼睛又轉了轉。
「我……哎呀,」桃緋不會騙人,猶猶豫豫說了兩句,就拍了一下腿,「其實我阿爹就是幹這個的。」
於是,三個人就更驚訝了。
尤其是崔雲昭,前世桃緋陪了她將近二十年,梨青死了之後,桃緋更是一直跟在她身邊,那時候她也經常同桃緋聊天,問她家裡事,問她以後的打算,桃緋都笑嘻嘻含混過去。
無論前世今生,崔雲昭都不知桃緋還有這一段過去。
可能因為夏媽媽一直在身邊,也可能崔雲昭自己的性格有所轉變,變得愛笑愛說,所以桃緋才把這段經年舊事拿出來說。
她已經不再需要時刻關心崔雲昭的情緒,因為崔雲昭自己,已經過的足夠幸福了。
見她們都很驚訝,桃緋有些不好意思:「哎呀,還要不要我說了?」
崔雲昭已經跟桃緋和梨青都說好,等霍檀升到刺史,她就給兩人解除賣身契,讓她們的戶籍落在伏鹿,這樣一來,兩個人以後的出路就更好。
所以現在兩人已經不自稱奴婢了。
梨青見她還扭捏上了,便推了一下她:「你倒是說啊?再不說都要到崔府了。」
桃緋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我阿爹就是做幫眾的,我阿娘嫁給他沒兩年就病逝了,只留了我一個女娃娃。」
「我阿爹那個幫眾在博陵很小,一共也就七八個人,只管著我們家那條巷子的泔水生意,另外也找小攤販收些『擺攤錢』,」桃緋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日子還行,後來我阿爹也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