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雲昭眯了眯眼睛。
她問:「那小關氏漂亮嗎?」
崔雲殊思索片刻,道:「若說漂亮,倒也還算漂亮,但也到不了讓人神魂顛倒的地步。」
「而且自從她來了之後,家裡就更亂了,妾室們心思浮動,管家娘子們也都開始拜碼頭,我嫁過來這半年,整個家裡烏煙瘴氣,沒有一日消停的。」
「誰能想到,自詡家風清正的蘇氏,竟是這樣腌臢人家。」
崔氏一大家子人,也不是日日都和睦,卻也沒有這樣過日子的。
說到這裡,崔雲殊簡直咬碎了銀牙。
「不瞞你說,我這摘星樓,但凡想要多吃一口菜,都要去那小關氏面前請示,不做好孝敬婆母的姿態,就什麼都沒有。」
「也不知道這規矩都是立給誰的。」
這麼聽來,崔雲殊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家裡的人口太多,關係太過混亂,壓她一頭的繼母又是那個性子,日子要好過才怪。
若是夫君是個能頂事的也就罷了,偏偏蘇羿文膽小如鼠,性格懦弱,根本就不敢反抗,那麼作為兒媳的崔雲殊只能忍氣吞聲,無人可以幫她。
崔雲昭嘆了口氣。
崔雲殊看了看她,見她替自己憋屈,卻反而笑了一下。
她握了握崔雲昭的手,姐妹兩個難得親密一回。
「你倒是不用為我發愁,我日子雖然不好過,卻不到糟心的時候,她刁難我,我就少去她面前,惹急了,我就說要給崔氏寫信,公爹倒是也不想得罪崔氏。」
她說到這裡,又有些愧疚了。
「如今二妹夫聲名顯赫,頗得看中,未來的三妹夫是拓跋氏的少族長,有這麼多姻親在伏鹿,公爹倒也知道分寸,把我們單分出來,以後自己採買自己過日子,不叫她再摻和我房裡頭的事。」
崔雲殊沒有幫上崔雲昭的忙,反而還借了她的光,因此頗有些愧疚。
崔雲昭這才明白,為何這一次崔雲殊會下帖給她。
這位蘇明府倒是個精明人。
原來只有崔雲殊一個人嫁來伏鹿,人生地不熟,又無親無故,自然由著小關氏磋磨。
如今卻不一樣了。
霍檀眼看未來可期,拓跋氏也不是好惹的,那崔雲殊的日子就好過許多。
可前世的時候,霍檀並沒有那麼大的名聲,崔雲遙嫁的也是伏鹿年氏,年家比不上蘇家,而且崔雲遙的夫婿還是蘇珩原配年氏的侄子,比他們低了一輩。
故而她們這兩家的姻親關係,都不被蘇珩放在眼中。
如此可以想見,前世崔雲殊的日子只怕更難過。
不過當年是否有這一對雙生兒的事情,崔雲昭已經不記得了,因為那時她還沒搬來伏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