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林霂深嘴裡立馬泛出藥味兒,嫌棄地皺起眉。
喝了楚瑜遞來的一碗湯,吃了一碗不知道什麼做的羹,隨意夾了幾筷菜,這頓飯和沒吃一樣。
「吃不飽你還定這裡?」林霂深不滿道。
「我來了才知道雅集月底不吃辣。」許熠禎說著往剛剛來的方向走,「走吧,我讓廚房重新做一桌。雅集的菜還是不錯的,只是剛好有規矩今天不做口味重的菜。」
「雅集連菜都不點,怎麼做?」
「這是我媽媽的一個朋友開的,說一聲能給你做。」
林霂深不由自主跟在後面,一路到了許熠禎訂好的包間。
這間包間比林鋮定的那個更豪華,窗外就是一片池塘,綠柳垂陰,環境幽深。屋裡焚著香,是林霂深從來沒有聞過的味道,讓人心曠神怡,和屋外的景色相得益彰。
倆人剛走進屋,右側的屏風後響起古琴的聲音,是《關山月》。
小時候江舒染總彈,導致林霂深聽到就應激。
「讓她出去吧。」林霂深說:「安安靜靜吃飯。」
許熠禎輕笑,朝著屏風後說:「不用彈了,麻煩和廚房說一聲,照月初的菜單幫我做一份。」
「好的。」屏風後傳來輕柔的女聲,隨後一個穿著古裝的美女走出來,屈膝和許熠禎告辭,施施然走出了包間。
果然是許大少,排場真大。
林霂深撇嘴在窗前坐下,透過木窗看著湖面感慨,許熠禎對身份轉換似乎還適應得挺好。
許熠禎在他對面坐下,就著小方桌上的茶具開始做茶,「臨湖的包間只有四間,供不應求,我託了我媽的關係才訂到,結果你來不了,我就只好叫她一起來了。」
「吃飯就吃飯,非得來這兒幹什麼,又不是宴請皇帝,還講排場。」
許熠禎把茶粉舀進茶盞,提起爐子上的茶壺往裡加水,動作跟刻意學過似的,「以前帶你吃過最好的就是夜宴,現在想把最好的給你。」
他這話讓林霂深心驀然一緊,不知道該說什麼。
雅集算不上多出名,但在濱海進門五位數起步的消費,只是吃頓飯確實算得上好了。再加上觀景包間,焚香煮茶琴音伴食的額外消費,許熠禎前前後後還讓人做了兩桌,今晚一輛大眾怎麼也花出去了。
之前他還說積蓄花得差不多了。
「風行一年給你開多少年薪啊你敢這麼造。」林霂深嘆了一聲,「下次要吃去趙愷那兒,比這自在。」
許熠禎把做好飄著細膩茶末的茶推到他面前,輕聲說:「好。」
「楚瑜那邊,她不會回去告狀吧?」
她有時候還需要給家裡演戲,許熠禎也不好拆穿她,笑而不語看著外面說:「我之所以訂這裡,還有一個原因是這裡讓我想起林家老宅,雖然風格不一樣,但我覺得你會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