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他長大了,和許熠禎一樣,忽然間就長成了不服管教的樣子。
「你是老子,是許家的家主,我怎麼敢數落你。我早不指望我能和許熠禎一樣得到你們的愛了,所以我想要的東西,我想做的事,我會自己去做。」
「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許熠禎痛苦,他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我想讓你們看看,你就算給他請再多老師,他也不如我。」許弈城站起來垂眸看著他,「我想要風行,你打算留給許熠禎的東西,我都想要。」
許少霆大為震驚,做夢也想不到,許弈城心裡會有這麼陰暗的想法。
這些年許少霆自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卻不想一切都是自以為是,許熠禎到現在也沒融入許家,許弈城不知不覺中,性格扭曲成這樣。
解釋的事許少霆向來不屑做,許弈城現在扭曲的性格也聽不進去解釋。
「早上許熠禎和我談話,我教訓他應該站在你這邊維護你,看來是我想錯了。」許少霆跟著站起來,「子不教父之過,你需要的不是維護。」
是重新明白一些道理。
許弈城臉色一僵,眼角發紅凝視許少霆片刻移開視線,沒再說話。
許少霆重新把守在外面的人叫進來,吩咐他們:「看好小少爺不要讓他離開別墅。」
他態度太強硬,許弈城以為只是簡單的關禁閉,沒想到下午的時候,一直在楓山照顧言安若的阿姨帶著一堆食材和用品搬來了別墅,接近晚飯時候,許少霆也帶著言安若大張旗鼓搬了進來。
這一夜林家別墅安靜得可怕,林鋮帶著江舒染上樓就沒再下來,晚飯也沒下樓吃,察覺異樣的傭人大氣不敢喘,輕手輕腳做自己的事。
林霂深在客廳坐到天黑也上了樓,洗了個澡找出藥箱給紅腫的臉擦上藥,仰躺在床上覺得無比迷茫。
所有事情都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再次見到許熠禎的時候就不該貪圖一時報復的快感,讓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
江舒染不會輕易揭過這件事,林霂深甚至已經預料到她會怎麼處理。
十點多,林霂深正處在混亂中,手機震了一下,許熠禎發來一條消息:我在路邊,有什麼事給我發消息。
說了讓他不要來。
林霂深沒回消息,關了機披上大衣出門,點了根煙慢慢抽著往小區門口走。
許熠禎的車就停在斜對面,那裡不能停車,他熄了火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靠著燈柱目不轉睛盯著小區大門,車窗上隨風飄著兩張罰單。
林霂深站在樹蔭下,借著黑影的遮擋就這麼看著他。
接近十一月的天,空氣中飄著冰碴,大半夜的冷風撲過來刺骨的涼。呼出的熱氣在許熠禎臉上形成霧氣,讓他的五官變得朦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