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煩躁且不安,隔幾秒就換一個姿勢。
林霂深發現,他似乎特別喜歡站在路燈下,昏暗的燈光也格外符合他的氣質,不管是以前的頹廢,還是現在的沉靜內斂。
如果從當年一直愛到現在,事情發展成這樣,單憑這麼一個朦朧的身影,林霂深覺得自己可以赴湯蹈火。
可惜晚了,七年空白,面臨選擇的時候,他會是第一個被放棄的。
「看你這樣,我挺開心的。」林霂深自己呢喃一句,拉緊衣服往回走。
他這樣求而不得,患得患失的狀態,和自己當初挺像的,雖然還沒達到預期那麼痛苦,也夠了。
明天一早,無論面臨的是什麼,這算是最合適的告別了。
濱海很少下雪,但冷起來空氣跟結冰一樣,到了後半夜氣溫接近零度,海風裹著寒氣能凍掉人一層皮。
許熠禎站了很久,手一直在大衣口袋裡捏著手機,生怕錯過林霂深的消息,可惜手機一直很安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賣早點的小販推著車經過。
身體凍僵了,許熠禎花了很久才把自己挪進車裡,掏出手機撥通林霂深的電話。
對面關機,許熠禎又打了一遍,結果依舊。
林霂深回到房間在床上發了一夜呆,七點不到阿姨敲門說:「少爺,夫人讓您下去吃早飯。」
林霂深應了一聲,起身打整好自己下樓,林鋮和江舒染已經坐在餐桌前,還有一臉無措的林沐羽。
江舒染抬頭看了他一眼,通紅的眼眶應該是哭了一夜,嗓子有些啞,「吃飯,等會兒跟我去見個人。」
和林霂深預料的一樣,他沒有反駁,坐下攪著碗裡的粥,餐桌再次陷入沉默。
吃完早飯,江舒染上樓簡單化了個妝遮住憔悴的面容,讓司機開車帶著林霂深去了海邊。林沐羽也被林鋮帶著出了門,不知道去哪裡。
車開出小區,林霂深看了一眼昨晚許熠禎站的地方,人不在,車也不在。
海邊前些年開發了幾處高端房產,很多喜歡海景的大戶在這裡置辦了房產。
車靠近一處高端小區,門口保安亭旁一個穿著貂絨大衣的女人看見車就朝這邊招手。林霂深遠遠認出了她,濱海另一個商業巨頭的夫人,她和江舒染是閨蜜,只是很多年前就出國定居了,林霂深沒聽說她們一家回來的消息。
她有個女兒,比自己小一歲,在國外出生,一直生活在國外。
林霂深閉了閉眼,低聲和江舒染說:「媽,給我點時間,你現在把我隨便塞給誰,對女方都不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