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虞帶人上上下下搜了一遍,除了生活用品這棟樓乾淨得一塵不染,連張寫了字的紙都找不到。
安笙早就計劃好了一切,所以一點兒線索都沒留下,林霂深都佩服她的細心和毅力。
白跑一趟,朱虞正準備離開,助手從樓上跑下來,手上揮舞著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老大,你看!」
朱虞接過本子,翻了幾頁直接遞給林鋮,「留給你的。」
林鋮接過翻開,林霂深也湊過去看,發現這是一本記事本,但第一頁白紙上寫了一句話——林鋮,我不是怕你,時機不到而已。
再往後翻,整個本子都是記錄林思崢成長的,從他出生開始寫,乎隔幾天就寫兩句,一直記到他十八歲成年。
安笙留下這個本子的似乎是想告訴林鋮,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林思崢。
時機不到,她在等什麼?
「林思崢這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卻被安笙養成了這樣。」林鋮閉上眼嘆了口氣,「他爹已經是前車之鑑,他還不安分,好好讀完書回來,林氏會少他的位置嗎?」
「林錚覺得林氏是他的,林思崢和安笙也這麼想,怎麼會看得上區區一個職位,他們要的是整個林氏。」林霂深拿走本子,扶著林鋮往外走,「您就不要再顧及情誼了。」
回到別墅主樓,朱虞把這幾天查到的資料擺在林鋮面前,「這幾年林思崢在國外成立了一個公司,法人不是他,但幾乎是他全額出資,公司盈利全都打進他國外的帳戶,只進不出。」
這是一家叫UA的公司,主攻計算機領域,不慍不火做出過幾個APP和小程序,都沒什麼盈利點,但打到林思崢帳戶上的錢每年都有上億。
「每年一個億,以這幾個APP的盈利不可能。」林霂深說。
「對,所以我懷疑他在利用公司洗錢,他們在國內有一家合作公司,叫戎迦,是一家投資公司,這家公司每年會固定給他投一筆錢,數額不定。」
「戎迦?」林霂深頓了頓,「顧原嘉的公司?」
「對,公司法人是顧原嘉,但實際經營者是他的一個情人。」朱虞說:「這個人我也查了,他除了經營這家公司,本身是個醫藥代表。」
「叔你的意思是,他能搞到腎上腺素?」
「對,但這個人目前不在國內,他半個月前出國還沒回來。」
他不在國內也可以通過別人把藥送給那個混血,只要順藤摸瓜查他進貨和出貨的記錄,就能把所有關聯的人都揪出來。
這一點朱虞顯然也想到了,他從文件袋裡找出一份清單遞給林霂深,「按照濱海市規定,腎上腺素這類藥品只有醫院有權出售,進出貨他不敢作假。那隻腎上腺素的外包裝不在,無法查到系列號,我查了他近期所有進出貨記錄,其中有一批藥品供給了仁濟,然後就在仁濟進貨的當天,這個人從仁濟開走了一隻腎上腺素,診斷記錄寫的是用於支氣管痙攣,但他沒有既往病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