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言安若也喊了一聲,許少霆須臾之間做了決定,立即捂住她的嘴奮力拖著她前進。
現在去追許熠禎,無異於所有人送死,林霂深追在他後面遊了一段,被趕上來的許少霆揪住衣領,繼續照著原定的方向前進。
誰也不敢出聲,怕多餘的噪音驚動持續靠近的鯊魚,林霂深眼珠欲裂,只能咬牙被許少霆拖著走,看著許熠禎的身影消失。
許熠禎游出一段,緊緊捏住手裡的玻璃碎片,在掌心重新割出一條傷口,讓血液溶進海水裡。
手太涼,疼痛感已經很弱了,鮮血四溢手掌卻只感覺到輕微的癢疼。
許熠禎看到鯊魚擺動尾巴朝自己過來,調轉方向奮力朝著貨輪留下的漩渦游去,回頭往林霂深的方向看了一眼。
平靜的海面再次翻起浪花,許熠禎被浪花推著前進,很快身體脫力,只能隨波逐流。
鯊魚激起的浪花和海風帶來的浪花拍打在頭上讓人頭暈,漩渦就在眼前,可許熠禎感覺意識很遠,遠到眼前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林霂深被拖出很遠,才後知後覺甩開許少霆的手,回頭瞪著他。
許少霆現在比他更痛心,一句話都不想說,摟住正在流淚的言安若讓她靠在懷裡接受海浪的衝擊。
風浪越來越大,幾個浪花撲面而來之後再也辨別不了許熠禎的方向,除了海浪連鯊魚的影子都看不見,更別說許熠禎的身影。
短短几分鐘,許少霆和許熠禎都用了最後的力氣,為了活命透支體力,中間拉開了很大的距離,加上海面上本就難辨別方向,眼下周圍一片迷茫。
林霂深狠狠捶了一下木板,咬牙漫無目的盯著海面。
許熠禎說儘可能保護他們,儘可能。
林霂深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許少霆和言安若出事,除此之外腦子一片空白,且麻木。
可現在誰也沒有力氣再往前有了。
身體筋疲力盡,腦子也開始混沌,許少霆靠著救生圈飄在海面上不停替言安若搓著身體,看林霂深呆愣的樣子也無可奈何。
體力透支加上許熠禎的衝擊,言安若暈了過去,許少霆六神無主抱著她,沒空再管林霂深。
光線微弱的海面忽然亮起一條光線,許少霆轉頭看去,遠處海面上高高亮起一盞燈,下方是一艘看不清輪廓的船。
許少霆立刻抬手揮舞,察覺效果微弱之後企圖找點兒什麼有用的東西。林霂深驟然回過神,脫下身上的西服舉起來揮動,盡力引起遠處的注意。
那或許是渚山島的救援隊,如果是的話他們一定會仔細搜索,如果不是,很可能擦肩而過。
揮舞了幾下,那艘船朝這邊開來,近了能看出是一艘救生艇,船頭站著人。
是渚山島的救援隊,甲板上還豎著旗幟。
獲救的希望就在眼前,可林霂深開心不起來,只覺得胸口的海水壓得人喘不上氣,海里仿佛有無數隻手正把自己往下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