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笙至少還是完整的,沒被海里的魚啃。
「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林霂深一時不知該用什麼心情面對這種狀況,只能扭開頭不再看,「他們想報仇,結果安笙以和林錚同樣的方式,死在了海上。」
「海上變幻莫測,遇到特殊情況死活只能看天命。」許熠禎攬住他的肩帶著他往回走,「別看了,回去吧,剩下的交給警察,去問問老爺子想怎麼處理。」
這些年安笙母子雖然從不回遠江探望,也不聯絡老爺子,只在濱海過年的時候見一面,但每次打電話老爺子總還會順帶問一句他們。
他就這麼兩個親孫子,心裡多少還是記掛的。知道安笙母子所作所為,老爺子表面沒什麼,心裡其實不好受。現在安笙死了,怎麼處理總要問一問他的意思。
「我怕老爺子接受不了。」林霂深說。
「老爺子是什麼人,多大的風浪都見過,瞞不住的,刻意隱瞞他反倒會怪我們。」
因為安笙母子犯的事兒,老爺子最近精神不濟,心臟一直不好,可安笙的死訊確實不能不告訴他。
為了給老爺子準備的時間,路上林霂深打了個電話,回到老別墅的時候老爺子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扶著手裡的拐杖兩眼無神看著窗外。
親情這種東西有時候就是斬不斷又拉不緊,林錚當年把老爺子氣得不輕,放狠話說以後沒他這個兒子,可林錚的葬禮上,老爺子還是在沒人的角落偷偷掉眼淚。
現在安笙死了,等著林思崢的是牢獄之災,林錚的這個家算是徹底散了。
「爺爺。」林霂深放輕聲音叫了一聲,怕驚到老爺子。
老爺子悶聲點頭,抬手讓林霂深和許熠禎坐下,沉默良久嘆氣說:「她的屍體警局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完了直接送殯儀館,買塊墳地,和林錚葬一起吧,不要大辦。」
「爺爺要去看一眼嗎?」林霂深問。
「不去。」老爺子閉眼靠在沙發上,「自作孽不可活,她和林錚既然選了這條死路,就隨他們去。林思崢那邊,走到如今這一步,他絕無可能再進林氏的大門,留他一條命,其他的我不管。」
林思崢犯的事兒最嚴重就是殺人未遂,夠不上死刑。老爺子的意思是,私底下就不要再動手腳了。
「我知道。」林霂深說:「只要他別再找死,我和他還是血緣上的兄弟。」
「當年我答應過林錚保他富貴,對林思崢也是一樣的。」
「他名下7%的股份,我不會動。」
有林霂深的這些保證,老爺子放心下來,揮手說:「走吧,抓到林思崢也不用知會我了。」
多餘見這一面,老爺子似乎只是想親眼看林霂深保證會留林思崢一命,看見了,其它就懶得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