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選擇逃跑。
只是十年前迴避的問題還在原點,成年的酈安筠不能再去逃避了。
她想到虞谷剛才短暫的停頓,還有對方短短几天展現出來生活的無處可逃,意識到自己如此可恥。
她想要甜頭,卻發現虞谷這麼多年,就沒甜過。
虞谷能給我很多我想要的,那我呢,我能給她什麼?
酈安筠父母的感情很好,田蘭月總說當年的戀愛,不是一見鍾情,不過是介紹後覺得不錯。
放到現在應該叫先婚後愛,感情是能分門別類,但點進去全是不一樣的細節。
酈安筠閉上眼,她抱著小貓,但她養的小貓不喜歡這種膩歪的擁抱,掙脫開了。
這樣的擁抱太短暫,她居然開始懷念深夜虞谷的擁抱,對方疲倦的睡顏,還有一觸即分的親吻。
田蘭月看她糾結萬分,還挺有意思,她不少熟人的小孩已婚已育,也有人的小孩正在相親。
她知道酈安筠不喜歡挑選,卻不知道她早就選好了人。
那個人還就在身邊。
「你不知道就去問,」媽媽拿軟錘捶了捶酈安筠的腿,「不問怎麼知道。」
「人一旦做了鋸嘴葫蘆,還不給別人說話的機會,基本就要了斷了。」
酈安筠不肯睜眼,她還有點想哭,這還沒開始,她就已經站在失控的邊緣了。
壓抑太久的東西不是她能控制的。
都怪虞谷。
那虞谷呢,這些年,她怪我嗎?
或者……她恨我嗎?
第33章 第三十三盞燈
虞谷準備開車回去的時候接到了酈安筠的電話。
邊億的車開在前面, 山路好幾個彎,邊老闆工作需要好幾輛車,也不像虞穀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只是車引擎蓋和後面也貼滿廣告, 車尾燈亮起還挺晃眼。似乎是看虞谷還沒開過來, 邊億停在路邊打了個雙閃。
虞谷喂了一聲,電話那頭的酈安筠說:「你要去外婆家接小杞麼?」
現在晚上八點多, 席早就散了, 什麼鍋碗盆都整理好, 虞谷對外的摺疊桌什麼的全部裝車。等到錢到帳一場生意才算徹底結束,她還要給幫工阿姨結算三天的薪資, 幾乎是最晚走的。
傍晚的時候山村熱鬧, 生死的宴席乍看沒什麼區別, 需要大量的人來慶祝和送行, 現在車都開走了,只有星星和月亮長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