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的熱鬧散去, 感情好的家屬或許會陷入悲傷,但這一次的生意僱主感情很淡, 似乎在商量怎麼處理死者才剛滿十八歲, 並且還沒領過證的「妻子」。
虞谷參不參與這種超出她能力範圍的善事,她和留下的崔蔓打了聲招呼,這個時候邊億也發了微信問她怎麼停下了。她的手機開著擴音,酈安筠的聲音都裹著從車窗吹進來的冷風聲。
「要的,」虞谷想了想,「最快也要九點半多, 可能十點, 你外婆肯定睡了。」
「我和小杞說過了,她自己會開門出來的。」
酈安筠說:「我去接小杞怎麼樣?」
她躺在房間床上, 剛洗完澡後身上還散發著熱氣,天花板的吊燈切換到睡眠模式,酈安筠卻莫名想到了賓館那盞總是盤桓飛蟲的普通白燈。「你去?你早點睡吧,」虞谷拒絕了,「別折騰了。」
酈安筠好不容易想通一點想從這裡開始,得到的卻是拒絕,哼了一聲,「我偏不。」
虞谷笑了一聲,「那你去吧,我先開車了。」
不等酈安筠說話,她就掛了電話。
酈安筠聽了好一會忙音,過了一會爬起來換衣服,田蘭月看她進進出出,問:「還要出門啊?」
「是啊,」酈安筠又去拿拉直板,劉海還卷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去什麼重大場合,田蘭月忍不住說:「去哪裡啊,還要隆重,一天到晚帶妝你不嫌累。」
酈安筠素著的一張臉還帶著病氣,的確沒盛裝的咄咄逼人,她換上了一件新裙子,說:「去外婆家接小杞。」
田蘭月沒明白:「然後呢?」
酈安筠也沒想好,「等虞谷過來接小杞,不然她到這邊太晚了,外婆都睡了。」
明天虞小杞要去市區參加少兒研學,學校老師帶隊,大巴車接送,不需要家長陪同,對小孩來說很新鮮。
酈安筠當初嫌棄的土包子小學現在也各種新花樣,她還挺好奇的。
這個理由聽著就虛,田蘭月笑眯眯地問:「才分開多久啊,就想虞谷了?你這些年還能不見面,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
酈安筠的百褶裙子是亮面的孔雀藍,她天生適合穿紅戴綠,藍色也不用淺藍,就要飽和度高的,大概是太合適了,大學還有人問她是不是少數民族。這才一穿上,就精神了不少。
「我以前真沒想,可能是……」酈安筠仍然習慣性嘴硬,隔了一會才投降,「我……」
田蘭月坐在沙發給小貓織圍脖,一邊說:「你從小就這樣,喜歡要說不喜歡,想要要說不要,非得和人唱反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