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盎然還是和她打了個招呼,「虞老板,怎麼過來了?」
虞谷:「找你們領導。」
女人穿著輕薄的棉服,脖子上掛著的是暖耳朵的耳罩,就算她身上毛茸茸的元素再多也沒辦法給人一種可愛的感覺。
桌上的裝飾檯燈做的枯樹枝幹效果,掛著的燈泡都是老式的燈泡,虞谷看過來的臉都蒙了一層夜燈的濾鏡,質感異常。
「酈姐還在睡覺吧,我看她三點還在群里發公告建議呢。」這是孫盎然早上醒來看到的,她也受不了如此高強度的外出工作。
哪怕公司的其他同事羨慕她出差兩個月,孫盎然卻寧願在蒼城待著,這樣的外派宛如二十四小時在線客服,依然要時刻準備接受老板心血來潮的遠程監控。
酈安筠大概是那種少睡眠高效率人群,孫盎然明白為什麼沈願非得挖到酈安筠不可了,實在是以一敵百。
虞谷嘆了口氣:「不是養病嗎,是養病啊。」
這話孫盎然隔了半天才明白有雙重含義,她才發現虞老板也挺愛開玩笑的,她問:「你要在這裡等酈姐嗎,給她打個電話也可以啊。」
虞谷:「我給她打電話了,沒接,算了。」
她本來是不打算來的,但兩個村子很近,虞谷把設備放下,村子裡的幫工阿姨們會備菜,這次又不是什麼大席,不用虞谷全程盯著。
她可以找很多理由,但心裡有個唯一答案。
無非是她很想酈安筠而已。
她平時穿衣配色都是灰色系,今天的菱格外套看上去還挺有質感。黑色的絲絨燈芯褲褲腿很長,板鞋看上去也穿了很久,不妨礙她在這個環境裡的吸睛,很難想像她的主業是個沾滿油煙的中餐廚子。
孫盎然:「要是沒等到呢?」
虞谷笑著搖頭:「我最擅長等人了。」
孫盎然也沒和她多聊,她們一行人吃完飯正好天亮出發了。
同行的人也對虞谷印象深刻,同事小陳問孫盎然:「感覺這個虞老板人很好,我在蒼城可找不到這麼特別的對象。」
孫盎然:「你之前還說不般配呢。」
小陳唉了一聲:「那酈姐的脾氣誰受得了啊,被她罵一句我都要反省三年,之前在鴨鳴村我可看見了,這個虞師傅完全不怕,還能懟幾句。」
孫盎然還記得酈安筠問自己的話,她也不算小,出了校園知道很多事情沒想得那麼簡單。
戀愛在學生時代談的只有彼此,但現在不是。
人不可能完全脫離社會生活,一個人自由自在也不是斷絕任何關係。那如何想和一個人建立長久的聯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