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安筠抓住她的手:「我做夢呢,你什麼時候來的?」
她的體溫不是很高,虞谷摸了摸她的額頭:「之前是低燒,現在……」
酈安筠扒拉掉她的手,聲音微微提高:「你什麼時候來的?」
牆上的掛鍾指向十一點,誰家半夜做飯,但酈安筠卻是一天沒吃飯了。她現在餓得慌,桌上沈願點的生病套餐被虞谷拿走了,重新收拾出了位置。
虞谷說:「九點多到的。」
揚草到蒼城沒有高鐵,火車太慢,酈安筠極限跑路,虞谷也找到了最快的方案。路上她添加了沈願的微信,那邊帶病深夜還在改方案的沈老闆知道是虞谷還很驚訝,直接把酈安筠家的地址和密碼告訴了虞谷。
她也知道酈安筠什麼脾氣,還要附加一句——
幫我吹吹枕邊風,我怕她真的不和我合夥了。
沒人會覺得這兩個人真的能分手。
在沈願看來酈安筠逆反心理絕世無雙,更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一刀兩斷。
虞谷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還不忘記給酈安筠披上外套讓她坐下。
酈安筠還沒有徹底回神,抓著虞谷的手不鬆手,虞谷也任由她抓著,淡淡地說:「我帶了湯給你,你先喝。」
骨頭湯都要好幾個小時,虞谷就怕來不及熬才從揚草帶過來。酈安筠這才看到了桌上破破爛爛的保溫桶,明顯還有磕碰的痕跡,也有小熊貼紙,明顯是虞小杞的傑作。
酈安筠默不作聲,虞谷拿開她的手給她盛湯。
廚房的餐燈是吊線下來的,照得湯羹都像是蒙上了一層食物濾鏡,看一眼就能勾起人的食慾。
虞谷還在廚房忙活,酈安筠頭更痛了。她的餐具都是黑白款的,虞谷可能怕她家裡碗筷都是單個買的,這盛湯的小碗都是家裡帶來的。也是虞小杞的,還有小熊手柄,看上去幼稚得要死。
酈安筠喝了兩口湯,虞谷很快就把砂鍋端出來了,她還做了兩道菜,清炒藕片和娃娃菜蒸肉片,看上去就足夠占據酈安筠的圓形餐桌了。
熱氣裊裊,酈安筠把米飯端到酈安筠面前,「我聽說你這兩天都沒吃飯,也沒去過醫院嗎?」
酈安筠在心裡罵了好幾句沈願有毛病,又無法抑制這一瞬間的眼眶酸澀。
揚草到蒼城的極限換乘她當然知道,她那天倉皇跑路拜虞谷所賜,但也沒收拾什麼細軟,還算輕鬆。
虞谷還要帶個土得要死的保溫桶,背著的包里還有碗筷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出來討飯的。
酈安筠都能想像虞谷在人群里穿行的樣子,她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湯,目光掃過才賣相極好的炒菜,沒看虞谷,問:「你這樣算什麼呢?不是要和我分手嗎?」
虞谷也沒吃飯,她撐著臉微微閉了閉眼,餐燈傾瀉的光格外溫柔,她的疲憊在光下像是被抹去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