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蓝皱眉,他不想任何人看到他的痛苦,但他知道这件事他无法避开天蓝,要尽快恢复,他必须接受她的帮助,至少,面对她比面对纯银那些人还让他舒服一点。他看了天蓝一眼,冷漠的说:“换吧。”他不想看那伤口,将头转向一边。
天蓝轻轻的将他的裤管卷起,她虽然尽量让自己理智,但真的心疼他却是掩饰不住的,她悄悄看了看转过脸去的湖蓝,他闭着眼睛,天蓝开始卸掉假腿,动作尽量轻柔又尽量快速的帮他换药,她要在所有人进来忙碌工作之前做好这一切。
一直到天蓝把湖蓝的裤管放下,他才转回头,天蓝脸上的表情他很熟悉,在两不管的时候,他受伤她就是那样的表情,那是真正的关心,可现在他无心多想,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追踪卅四和密码。
天蓝拿了瓶强效止痛药给湖蓝:“湖蓝,这个给你......”她没多说什么,转身去倒水。
湖蓝拿着药瓶看了看,那是他现在需要的东西,至少可以让他在人前不那么憔悴,他没等天蓝的水,直接把药吞下去了,然后站起来走去外间,看着手下忙碌的工作。
电台和译码机在不停的响着,湖蓝在等各地传回的消息。
第 12 章
天蓝一直担心,湖蓝太过压抑自己会撑不了多久,可他凭着惊人的毅力,一直让自己比他们这些没受伤的看起来还精神,越是这样天蓝越担心,觉得他这样下去很可能会伤害自己,他压抑太过,需要找机会发泄一下心里的苦,但他又过于理智,不会随便发脾气,现在他本该好好休息,却用狂热而偏执的意志支撑着自己超负荷工作,天蓝不敢提醒他,她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减轻他肢体上的痛苦。
到陈亭后,那个不得要领的组长终于让湖蓝无法忍受,开始打人,不过他不会自己动手。与卅四面对了面,湖蓝的愤怒到达临界点,但他还是没有发作,也真的开始伤害他自己了,他的手又受伤了,因为愤怒到极点时用手硬捏碎了酒杯,不过卅四这个老□□居然能让湖蓝在人前接受包扎伤口,这让天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也让她原本与湖蓝一样敌忾同仇的敌视心理减少了一些,她感觉得出,那老头狡猾背后,真的是一个长者在心疼一个受了重伤的年轻人。
尽管这来自敌人的关心令湖蓝不习惯到愤怒。
天蓝在整理药箱,报务员敲门:“天蓝,先生电文。”
天蓝开门:“给我的?”
“是的。先生让你亲自回电。”
天蓝有点疑惑,每次都是她给先生去电汇报湖蓝的情况,先生还没要求过必须她亲自回电,她盖上药箱说:“明白了。”天蓝去了临时发报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