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银进来,有点吃惊,因为天蓝靠在湖蓝怀里,柔弱,楚楚可怜的少女模样与之前熟悉的天蓝判若两人。
湖蓝:“去把药箱拿来,在七楼给她安排个房间,再拿套干净的衣服。”
纯银愣着,湖蓝看他:“怎么不去?”
纯银问:“湖蓝,男装还是女装?”
湖蓝怔了一下:“随便,什么都可以。”
药箱拿来了,衣服也拿来了,纯银很细心,男装,女装各拿来一套。
湖蓝说:“你出去吧。”
纯银看了一眼,出去。
湖蓝开始为天蓝重新清洗包扎伤口,天蓝在半昏迷状态下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在他身边,她可以放下身心防御。湖蓝处理好一切,他并没在这里为她换衣服,又帮她穿回了那件被雨淋过的大衣。
“来人。”
纯银进来。
“送她回房间,衣服送她房间去。”
纯银向门外招手,两名军统进来,架起天蓝准备上楼,他们的动作让天蓝忽然清醒,她轻唤:“湖蓝......”
湖蓝说:“没事,送你回房间去睡。”没有任何语气,但给了天蓝安慰。
纯银以一种观察的眼神看着湖蓝,看不出湖蓝对这女孩有什么特殊情感,但对她又和对待其他人不一样。其实湖蓝所有情感都隐藏的很深,除了劫谋,大概只有卅四能看清他心里的波澜。
天蓝被放在床上,军统们粗鲁的动作让她深吸了口气,湖蓝皱眉看着,说:“行了,你们出去吧。”
纯银带人退出房间。
湖蓝回头看着床上的天蓝,日本人伤的,又是日本人?我们本来可以让日寇的血染红大地,我们倒在用中国人的血涂抹天空!这话再次闪进脑海,卅四撕心裂肺的痛苦,劫先生的命令,冰室成政的交易,天蓝重伤的身体一起在脑子里交织闪掠,湖蓝在强烈的矛盾挣扎中。
天蓝躺在床上,向湖蓝伸出一只手,她仍没睡,身上的伤让她难受,但她也看到了湖蓝的忧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