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就知道,他慣會讓我打消自己的「非分之想」,抿了抿嘴,盡力不讓我臉上的不爽表現得沒有那麼明顯,我說:「小夏少爺真的不再考慮一下麼?我擔心,等我離開了這個世界之後,還留在這裡的你會被羊咩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畢竟這個世界都是以他為中心的,我不認為他會放過你。」
借著這個話題,我又細細同他分析了一通這個世界的不合理性,直到這時我才發現,原來我是那樣想讓夏霽跟我一起走。
但是……
「哎……」夏霽嘆了口氣,就好像一個大人面對小孩的胡話做出了第一百次不甚耐心的解釋,他說:「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討論過無數次了,我的決定是不會改變的,你也別想著改變我……不過還是很謝謝你願意為我考慮,至於你剛才說的那些擔憂,其實不必了,根據這麼多個世界我做出的規律總結,我發現,只要有攻的存在寵著他,他就會一直迷戀甚至操控著這個世界,但當他發現這個世界裡面的攻們都不太在乎他了之後,他就會將注意力集中到其他的平行世界去,只任由這個世界自由發展了……抱歉,這也是我前不久才知道的,之前太忙了,都沒時間跟你說,但結合我們現在已知的情況分析,目前最在乎他的攻,應該就只有傅祁暘一個了吧?你覺醒了,夏猶清也被策反,宋子明被忽悠,等到傅祁暘也跟我訂了婚,『他』的意識投射到這個世界的注意力就會小很多,或許現在還有些許爭強好勝的因素在,但我相信這是不會長久的……」
「——因為羊咩那種生物,就是靠攻所給予他的那些縹緲虛無的愛而存在的。」
夏霽很少一次跟我說這麼話,每當我跟他正式談論起這些的時候,他的臉上就會多出些許就連我都感到有些陌生的成熟,這是為什麼呢?我想不通,而更令我在意的是……「你怎麼知道?難道你經歷過那種世界麼?我是說,『沒有攻太過在意他』的世界,你是怎麼知道的?」
夏霽一怔,我的問題似乎把他問住了,他的臉上顯現出了片刻的糾結,我想他應該原本是能給出合理的解釋的,但最終,在我不解的視線下,他卻選擇含糊其辭,只說:「只是潛意識裡清楚吧,你問那麼仔細做什麼?」
好奇怪,難道事到如今夏霽仍然還對我有所隱瞞?這樣的困惑充斥著我的大腦,但凝視著他那仿佛有難言之隱的側臉,最終我還是選擇不再追問下去了。
或許……夏霽其實遠比我想得要堅強許多,他所經歷的事情令那個潛意識裡面的他比我所看到的更加成熟。
最後抱了抱他,在輕輕吻了他的臉頰,並告訴了他今天晚上我的行動後,夏霽垂下眼眸,猶豫了許久,忽然說:「商玦,抱歉這麼多次讓你的歡喜落空了,我真的不能回應你,你的這個意識,只在這個世界中覺醒過一次,我和你本身就很不一樣了……我很感謝你喚醒了我的記憶,讓我想起了自己的曾經,還有在其他世界裡經歷過的人生,但……也就僅僅只是這樣而已了,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