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嗤笑一聲,雖然極力維持著氣息,但不難看出,此刻的羊咩已經失了冷靜,「你不會以為我在乎這些吧?真是太好笑了!傅祁暘最愛的人毫無疑問是我!你還是好好看看你喜歡的那個賤人吧!他利用著你,你忍受了這麼大的痛苦,他卻從容不迫地正跟傅祁暘步入婚姻的殿堂,商玦,你才是最可笑的那個小丑!我不是!」
「噓——」戴上提前準備好的手套,走到羊咩的身後,默不作聲地拿走了再度被他移形換影到手中的槍枝,扣動扳機,將槍口抵在他的太陽穴上,我說:「安靜點兒,我們認真看行不行?」
像是第一次被人拿槍指著,羊咩的語氣是顯而易見的慌亂,「你……你以為我怕麼?我說過的,這具身體只是我的皮套而已,你朝它開槍,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就好像你在我的世界,卻選擇幫助夏霽。」
「噓——」食指放在他的唇中,我輕聲叫他:「聽話,安靜點兒,慢慢看就行。」
羊咩奮力地掙扎著,卻因為我手臂的禁錮,顯得無能為力。
而我則是感受著他的反抗,將他與束縛著他的椅背一齊圈在懷裡,我看著畫面中高雅的殿堂、聽著那熙熙攘攘道賀的聲音,竟從沒有哪一刻覺得,這個世界是如此安靜。
時間,仿佛在一瞬間變得很慢,慢到只剩下我與熒幕中的夏霽遙遙相望了。
今天的他為了顯得更有精氣神,化了淡淡的妝,甚至就連頭髮都被高高地豎到了腦後去,是貴公子呢,望著這樣的夏霽,我想,這才對嘛,這才是夏霽原本該有的樣子……雖然私心裡我認為,就算是此刻的他,也比不上昨晚我望見的春景,哪怕千分之一。
他的臉上沒有悲、沒有喜、沒有愛與恨,那麼淡然那麼空茫,像是已經掉落進了一個無名的世界裡。
在那一瞬間,我好像無視了所有,無視了夏霽身旁的傅祁暘,無視了他身邊的一切嘈雜,就連喜悅與痛苦,都隨著我對他的那些感情,頃刻間消失殆盡了。
沒所謂了,我想,反正這個世界都是虛無的,反正這一切都將逝去,反正我們甚至都不算「人」,那麼又為什麼,我還要執著於對「他」的感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