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抽出我事先準備好的第二份資料,放到他的面前,「那現在,基於合作夥伴的立場,我們再好好商量一下另外一件事情吧,於興先生。」
於興垂眸,當他終於看清我手中資料的文字內容,霎時間,他僵了身軀白了臉色,猛然抬起頭,他瞪著我:「商玦,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我去查閱了很多資料,好不容易才搞來了我和夏霽出事當天車上眾人的名單,最初我的確只是單純地有些好奇他們如今的狀況,畢竟是同一場事故中的人,萬一有什麼突破口,」說到一半,我的目光直視著於興,聲音也約壓越低,「……結果沒想到,還真讓我有了不可思議的發現,原本滿座的車上居然被人生生挖出一個空位,詢問過登記員,說因為是普通公交車,這份名單是事故之後很久才一個個補全的,也可能是失蹤,也有可能被人刻意抹掉了乘車記錄,反正哪怕把地皮都翻過來,也沒有找到那個人的蹤跡……於先生,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每說出一個字,於興的臉色便越差一分,以至於到最後他簡直可以說是拍案而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件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真的沒有關係麼?於興,你是怎麼開啟這項研究,又是怎麼想到要去找夏霽的高中同學作為實驗的樣本?這種種的細節,難道都是你一個人做的,沒有其他任何人參與?」
「夠了,你簡直……你簡直胡言亂語!」站起身,於興的眼中蓄滿了怒火,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表情,「夠了,從今以後,我們的交流就到此為止,瘋子,我絕對,再也不會答應來跟你見面。」
「哦是嗎?」手撐下巴,當桌子對面於興的手機開始沒命地響鈴,我知道該我收網的時刻已經到來了。
「餵?」拿起手機,雖然聽不清對面究竟對於興說了什麼,但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警察」「轉移」「儀器」這之類的關鍵詞罷了。
「……好,好,沒事,按照提前計劃好的,我馬上過去。」言語間,於興轉過眼來,掛斷電話後,第一次,我在他的臉上望見如此明顯的恨意,「你是故意的,是你做的……商玦,你好狡詐!都是你提前算計好的!」
「是『神經感觸』出事了麼?」站起身,現在於興就在我的面前,我倒也不怕他一溜煙地跑走,我抬手抓住他的手臂,「事關重大,既然是剛才定好的合作方,不如一起去看看怎麼樣?說不定湊巧的話,我還可以讓報警的人修正一下說辭,不用把你供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