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錢,我有信心拉到夏家的投資。」這話自然不是真的,因為這種事情首先夏霽就不會同意。
於興平靜地凝視著我,許久之後才說:「別當我傻,你離開夏家的前提,恐怕是跟那位夏總鬧得不太好看吧?否則他怎麼可能放你走……真當我瞎麼?看不出你們兩個的關係?」
呃……好吧,雖然於興的話語並不出乎我的意料,但當我再度意識到我跟夏霽的關係在旁人看來竟是那樣明顯的時候,心中還是不免產生了些許異樣的情緒,雖然著並不妨礙我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說:「你多慮了,我跟夏總好得很,更何況就算沒有夏家的支持,我也可以找傅家那頭的人,投資的事情,他那邊也早就定下來了。」這倒也不是在說假話,傅家三少不是一直說想要投資跟我辦大事麼?雖然八字還沒有一撇,也不妨礙我把他曾經的承諾拿出來吹牛逼。
見於興的表情似有些糾結猶豫,我很快乘勝追擊:「那台機器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應該也只是一堆破銅爛鐵而已,沒有人投資,你的研究項目也無法繼續。」
提前調查過於興最近的情況,當然就算從他現在的穿衣打扮與精神面貌的角度出發,也不難看出他最近的手頭有點緊,更別提我道出的都是實話,常理看來,提出這番邀請,他是沒有理由拒絕的。
「可是你拿那個在手裡,對你一點用處也沒有。」於興抿了抿嘴,抬眸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只有我知道它的使用方法和各種細節,它也離不開我,就像是剛生下來的嬰兒離不開媽媽一樣。」
說到這裡,於興的表情罕有地透露出了些許溫柔的情緒,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或許對於我們來說神經感觸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拿來換錢的商品,但作為研究者,對於興而言,「神經感觸」卻是自己傾注了多年心血耗盡了無數的青春歲月才好不容易創造而出的東西。
手指微合,其實於興的這點情感需求,我倒也不是不能滿足,「這也好辦,到時候我給你開工資,你為我的工作室做事,順道有了夏家合傅家的資金,你還能繼續你的研究,嗯,說是一箭雙鵰都絲毫不為過了。」
於興抬眸,頗為警覺地看了我一眼,大概也是覺得我的語氣不真誠,他略微扯了扯嘴角:「你還真是貪心,不光要我的東西,還要連我這個人也一併……」說到一半,他笑了笑,我本以為他會繼續拒絕,可沒曾想,他卻說:「如果我答應,你又準備怎麼樣呢?首先我不得不提出一個要求,那就是只要是有關神經感觸的事情,我都必須是一把手,你們任何人都不能有高過我的權限,都必須聽我的話,不能隨意插手,這……你能做到麼?」
攤手,我答:「當然,只要我們相互理解好好合作,這點程度的讓步根本就沒有關係,所以,合作愉快?」我朝於興伸出手,於興顯然還沒有從剛剛的對話中緩過神來,他訥訥地回握了我,直說:「總覺得你不懷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