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懊惱片刻,卻也實在覺得無趣。一個將死之人,何必與其置氣。
可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沈常安竟又悠悠開口:「你想讓阿古勒多看你幾眼我可以幫你。」
男寵轉過身看他,一雙上了粉黛的魅眼比女子還顯嫵媚。如果不是脖子裡裸露的喉結,和說話時男性的嗓音,那也絕對是位不可多得的佳人。
可惜了,好好的美人偏偏生了張嘴。
沈常安:「但作為交換,你得想辦法讓我離開這座籠子。」
男寵滿臉的不信任:「我憑什麼相信你?」
沈常安道:「男人的喜歡,無非就是塗個新鮮。阿古勒身邊有那麼多美人,一個個都花盡心思想博得關注,恨不得把整顆心都剖出來讓他看個徹底。長此以往,即使你生得天香國色他也該厭倦了。」
「想讓他能時常注意你,就得與其他人反其道而行。穿戴也好,性情也罷,偶爾的抗拒反而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越是美人多的時候,這一招就越是管用。」
男寵匆匆離開。
沈常安昏昏沉沉又昏睡了過去。
直至大雪落得滿身,天色漸暗,軍隊駐紮的氈包集中處燃起沖天篝火,他才因為寒冷顫巍巍地被凍醒。
入夜的草原比伽蘭邊境要冷上許多,尤其是在這四面都不遮風的籠子裡。再這麼待下去,不到天亮他就該僵死在這一望無際的異鄉之中。
所幸,到了晚飯時,那聽了他話的男寵便滿臉堆笑地折返而來。
男寵洗淨臉上粉黛,撤了熏人香包,整個人看起來清雅了不少。再配上那一雙丹鳳眼,還真是清澈勁爽,與伽蘭中的文人公子不相上下。
特立獨行的裝扮,站在滿是粉黛的男寵中必然能讓阿古勒多看上幾眼。之後再使些欲拒還迎的手段,獲得寵幸易如反掌。
男寵心情大好,脖子裡圍著兔毛圍脖,手裡捧著捆阿古勒賜他的熊皮。
他把熊皮從籠子的縫隙間塞給沈常安,說話時語氣都變得爽朗:「好吧,你的方法確實管用。阿古勒說了,今晚留我陪他過夜。不過我不能放你出來,你是伽蘭仇敵,註定只能在這隻籠子裡死去。」
沈常安如救命稻草般抱住熊皮,致命寒夜,讓他本就病弱的身體發起了高熱。
他的眼睫上凝著冰晶,說話時牙齒打顫,一呼一吸間全是熱氣:「這個方法固然有用但不長久,且與你爭寵的美人們,隔天很快就會效仿。」
「咳咳咳……」
「想要阿古勒對你時常有新鮮感,就須得每日做一件讓他感到意外的事。」
男寵受了一次沈常安計策,對於接下來的話自然也容易聽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