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常安道:「阿古勒的狼圈昨夜剛生了狼崽,你若是能以好心為前提去照顧剛出生的小狼,卻又因為意外被母狼所傷,必定能再次引起他的注意。」
男寵聽得心驚:「你瘋了嗎?狼圈可是阿古勒的寶貝,你讓我去動狼崽不是讓我去死嗎?」
沈常安深吸口氣,厚實的熊皮讓他舒服了許多:「咳咳……他自然會生氣,甚至還會冷落你幾日。」
男寵:「那你還讓我去動那狼崽?」
沈常安:「可人在生氣時必定會將讓他生氣之人時常記在心裡。你讓他氣上三日,這三日他的心裡除了你不會再有別人。屆時你再進他營帳請求賜罪,好言好語伺候著,只要他心一軟,之後幾日必定獨寵於你。」
他咳得難受,沒有水,說話時只覺得喉嚨發癢:「新鮮感能讓男人產生興趣,而生氣,則能牽動男人情緒。你讓他對你情緒波瀾,又時而鬧出點新鮮事來,怎能不把目光放在你身上?」
男寵有些被說動,可那畢竟是阿古勒最重視的狼圈,這麼多年,除了照顧狼圈的飼婦外沒人敢碰。
見男寵猶豫,沈常安便又換了態度激他:「你若害怕,就讓別人來。阿古勒有那麼多美人,總有能幫我離開牢籠的。」
男寵將信將疑地離開,行到半路又折返回來,把一隻暖手的羊皮水袋塞給他。確信沈常安不至於凍死,才小跑回阿古勒休息的氈包。
沈常安無聲長嘆。
一個對他言語侮辱的男寵,即使離不開牢籠,也總得想法子讓其吃些苦頭。
雪花紛飛,白雪幾乎覆蓋了所有痕跡。
戰場、邊境,今夜的伽蘭一定是十年來最為難熬的一晚。
邊境失守,西麟叛變,無數將士死於城牆之下。而這,不過只是開始。
西麟的軍隊僅是挑釁湳諷就差點摧毀了三十七防守中的其中一支,難以想像,一旦開戰,又會有多少人死於燎原之火。
沈常安一夜未眠,直到天蒙蒙亮,阿古勒的氈包才再次傳來動靜。
「阿古勒,你別趕我走,我不是故意的!」
男寵哭著從氈包里出來,身上連件毛皮外衣都來不及穿,就被阿古勒的心腹拽著胳膊扔在雪地里。
氈包的布簾掀開,阿古勒渾身戾氣站在男寵跟前。一雙紫瞳沒什麼溫度,雪點子落在梳有花辮的馬尾上,零零散散,將那身退了鎧甲的皮衣鍍了層陰寒之氣。
男寵跪著爬向阿古勒,哭聲響亮,就連遠在十幾米外的沈常安都能清楚聽見。
「我錯了,我不該去動狼圈。我只是聽到母狼嚎叫,擔心剛生的狼崽出事才想進去看看。」他抱住阿古勒的獸皮軍靴,「我只是看了一眼,真的只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