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舉手投足間仍然讓人不寒而慄。
阿古勒在牢籠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向渾身發抖的沈常安。
籠子被放在堆積乾草料的地方,四周又有乾柴堆積,按理這沈常安即使沒有獸皮也不至於凍成這樣。
他看了一會兒,沈常安始終沒有開口求饒。
這姓沈的癆病鬼也算是能耐得住性子。
「看來常安公子到哪兒都是個禍害。」
沈常安咳嗽一陣,笑道:「如此愚鈍之人,留著也沒什麼用。幫你把人趕走,不好嗎?」
「巧言善辯,伽蘭果然都是些心術不正之人。」
阿古勒的語速不快,語氣也不似面對強敵那般兇惡,可這話在沈常安聽來,依舊涼颼颼地像柄利刃。
「阿珂。」他叫來跟在幾步遠的心腹,「把他丟到狼圈裡,正好,給母狼們補補氣血。」
沈常安聽得一驚,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頓時變得煞白。
阿古勒凝著眉宇,長睫下的紫瞳被白雪襯得色澤淡薄:「我的狼群喜歡血腥,尤其是你們伽蘭人。它們最喜歡咬斷人的脖子,等血流盡了,再慢慢啃食臟腑。」
沈常安瞪著他,本就發抖的身體,已經看不出是恐懼還是寒冷。
阿珂拿來了開籠鑰匙,籠門打開,毫不留情地把沈常安拽了出來。
受傷的右腳走不了路,他幾乎被拖拽著帶出牢籠。
取暖的熊皮掉落,開了塞子的獸皮袋,溫水撒了一地。
沈常安忍著痛悶哼,直被拖著丟進雪地里。
「你不能殺我……咳咳!阿古勒,你不能殺我!」他惡狠狠地抬起頭,「我死了,你還能用什麼威脅我父親!」
阿珂找來捆綁戰狼的鎖鏈,半蹲下身掐住沈常安脖子,像對待牲畜般將銀制項圈套在敵人的脖子上。
沈常安冷得心顫,那極具侮辱性的脖套在貼住皮膚的那一刻,實在冷得刺骨。
他不再冷靜,眼睛裡全是血絲:「你不能殺我!不能!!!」
阿古勒心情不錯地蹲在沈常安跟前,他伸手拿過牽制脖套的鐵鏈。輕輕一拽,將匍匐的殘體拉近些許。
沈常安一頭青絲散亂,穿著的綢布衣服破敗不堪。領口、腰封,這些敞開的地方還留有撕扯痕跡。
皮膚白皙淨透,雙頰因為高熱透著紅暈,連著凍紅的鼻樑和耳廓,實在看不出男兒該有的模樣。而那裸露的鎖骨上,竟還恥辱留著幾處紅痕。
沈常安抖著牙關咳嗽:「殺了我,對你沒好處!你讓我去狼圈,把那些狼養得唯人不食。來日,必定會把飼養它們的婦人、將士也全部吃盡!」
「阿古勒……阿古勒!」
沈常安被鎖鏈拽的與阿古勒只剩半臂距離,他抬起頭,對上那雙玩味似的涼薄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