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要是對一個尋常人說,那怕是怎麼也得打上一架。可對於沈常安,卻是有些無所謂。
見沈常安不說話,阿古勒便從衣襟里摸出一支銀簪遞過去:「順手買的。」
沈常安看得一愣。
來的時候他本有一根玉簪,後來摔碎了,他便只能用破布或是麻繩來打理長發。
手指碰上銀簪,只是觸碰便又把手縮了回來。
「不必了,你還是送給那些要幫你生孩子的女人們好。」
阿古勒停下腳步側過身看他:「生孩子的女人?」
沈常安微微蹙眉。
阿古勒道:「是帶回來幾個。她們你不用擔心,該買的我都買了。」
沈常安握緊拳頭,一股無名火燒得他頭腦發脹。
「不如也分我一個。你阿古勒要留後人,我也想留。」
阿古勒嗤笑:「你?我西麟的女人怎麼能留伽蘭的種。」
沈常安別過臉,視野中是一望無際的白色平原,雄鷹尖嘯著飛過頭頂。本該心曠神怡,可偏的心口鬱結。
他頓了頓:「我想換個地方居住。我是謀士,總睡在你屋裡容易落人口舌。」
阿古勒一口回絕:「誰敢說我的人?」
沈常安:「我不方便,你的新婚妻子也不方便。」
阿古勒從沈常安的話里覺摸出點味兒來。他睡過的人不少,喜歡還是不喜歡一眼就能明白。
「沈常安,我說過,我心裡早就有人了。」
沈常安拍開他拿銀簪的手:「我知道,跟我說這個做什麼?」
阿古勒低頭復又抬起,乾脆拽過韁繩翻身坐到沈常安身後,他提醒道:「別學梵音那套,我看不慣。」
「……」
沈常安心中窩火,臉上卻是雲淡風輕:「我的意思是,如今你不必再受領主壓制,娶什麼人喜歡什麼樣的女人都由你自己意願。你也不必讓我再住你那兒來掩人耳目。」
阿古勒兩手牽著韁繩,聽沈常安的話心裡躁得慌:「這你就不用管了,我讓你住你便安心住,她們不會尋你麻煩。」
沈常安沉默不語。
阿古勒抱著他走了一段兒,忽然又把銀簪拿出來,別在了他用麻繩捆縛的髮辮上。
「這次出去我談回了六個聯盟,都是些訓練有素能隨時上場殺敵的。」怕沈常安一個瘸子坐不穩摔下去,單胳膊將人摟緊了,「領主和三首怕是很難讓我過個好年。」
沈常安的脊柱微微彎曲:「不會。伽蘭險些打進來,他若是選擇這個時候打壓你,除非這西麟他是不想要了。一支能屢屢把伽蘭打退的軍隊,他不會這麼沒腦子來輕易動你。如若不然,也不會容忍你一而再地拒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