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抱著人的手拍了拍沈常安後腰:「報酬。」
沈常安倒是硬氣:「不吃也罷。我不是梵音也不是阿繆,學不來他們那般會伺候人。」
欲拒還迎,對阿古勒,這招比苦肉計還好用。
果然,阿古勒抱著他親了一陣,等親夠了,又把番薯塞他手裡拱手相讓。
沈常安慢條斯理地剝著番薯皮,吃得倒香。
阿古勒越看越稀罕,只嘆這沈常安怎的偏是個男子。
「沈常安,沈國舅當真捨得把你就這麼白送給我?伽蘭沒了謀士,這往後的仗又該如何打?」
想當初去伽蘭邊境挑釁抓人,那沈常安的院子外竟是連半個守衛士兵都沒有。他的軍隊才剛進城,那群士兵便巴巴地跑到後線,就連支援的人都慢得好似逛街。
沈常安嗤了聲:「你怎知與伽蘭對戰時,出謀劃策的人是我?」阿古勒擰眉。
沈常安將嘴裡的番薯咽下:「我若真是謀士,又怎會輕易讓你抓來西麟?你可曾想過,常安公子之名,為何會在一夜之間聲名大噪?」
他笑了笑:「讓你們抓走一個將死之人還能換得沈國舅為國棄子的美名,這筆買賣當然划算。」
阿古勒早就預感,可這沈常安自打來了西麟就一直幫他出謀劃策,實難看出是個奸細。
他抬手幫沈常安擦嘴,試探道:「若是有朝一日我幫你把沈國舅抓來,不如就由你持刀,當著眾將的面,將沈國舅的頭顱砍與我西麟土地之上,可好?」
沈常安沒什麼表情:「也好。」
阿古勒不信,把抹嘴的手伸到沈常安的脖子,稍稍用力,便將其生死握於掌下。
阿古勒:「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沈常安的眉眼裡滿是邪氣:「我說,我很願意手刃我的父親。」
第0024章 西麟城(五)
邊境老宅院,被大雪壓垮的紅梅開得很是艷麗。
沈常安披著襖子,在院子裡站著看了許久。
下人們拿來藥碗,還沒靠近便聞到股刺鼻氣味。
沈常安厭惡極了這股味道,可他病發得頻繁,不得不靠這些苦藥續命。
「公子,定南侯的話你可記住了?」
沈常安的身後躬身站著位身穿甲冑的將軍,甲冑在白雪下泛著白光,手裡一柄戰刀被擦拭得鋥光瓦亮。
方戟將軍是父親的親信,也是伽蘭的良將。
作為屬下,方戟的忠誠足以讓任何一位主君託付生死,可唯獨腦子裡一根筋,說話辦事像個被下了藥的傀儡,只知愚忠。
沈常安收回賞梅的目光,拿過下人遞來的藥仰頭飲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