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想讓沈常安心疼他,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個兒的腳。
他用另一隻手扶住受傷的胳膊:「沈常安,你的心是鐵做的?」
沈常安沒搭理他,只是加快動作,快速將藥粉灑滿傷口。
阿古勒用力拽住沈常安倒藥的手,緩了口氣道:「行了,把紗布包上。」
沈常安雖生了張魅惑人的臉,可到底是個男的,指望這人有姑娘那般細膩心思本就是個奢望。
「沈國舅好歹是個上過戰場的將軍,怎就沒教過兒子,受傷了該怎麼處理傷口?」
刀傷、擦傷、跌打損傷,凡是武將世家,子女多少都會一些。沈常安還是個癆病鬼,都說久病成醫,怎麼還這般懵懂?
沈常安放下藥瓶,轉而去拿紗布,在阿古勒胳膊上來回包了幾圈,要麼松垮要麼過緊,最後打的結也是半點兒沒收力,用力一勒,簡直比直接挨一刀還折磨人。
阿古勒甩了甩包好的胳膊:「沈常安,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常安把藥收到一邊:「父親只教了兄長,沒教過我。」
阿古勒沒討著便宜,等沈常安重新躺下,便又攬臂把人抱進懷裡。
沒好氣道:「等巫醫回來讓他教你。」
沈常安:「……」
阿古勒實在累得不行,沒多久便睡熟了。
沈常安看了許久,想到刀傷是為他受的,便低喃的道了聲謝。
這個混蛋,怎的這般讓人心煩意亂。*
第二日一早,和親的消息便傳到了阿古勒的議事營帳。
子穹一身鎧甲風塵僕僕,甲冑上甚至還沾著未化的白雪。
他摘了軍帽,拿過阿珂遞來的奶茶仰頭飲盡,隨後喘著氣道:「天還沒亮我就去探了,原本接應和親的隊伍沒到,來的竟是領主的人。」
阿古勒倒是鎮定,一旁坐著的沈常安也一臉早已料到的神情。
沈常安:「公主與三首和親,第一個受影響的便是領主,他自是要比我們更急。」
伽蘭的勢力一旦加入,三首的權勢比領主還大,他要是領主,眼下也定會這麼做。
子穹放下茶碗,抹了下嘴:「你們是不知道啊,領主帶了好幾支軍隊去搶人,也不等和親使者詢問,起手就砍了人首級。」
子穹心大,看到什麼便說什麼:「不過讓我驚訝的反而是那位公主。原以為領主這麼做公主定是會以死相逼,可結果卻是公主主動相迎,說什麼就喜歡有權力的人,有領主這樣的梟雄,三首又算得了什麼。」
他真是打心底里佩服,一個小姑娘,看到使者被殺面不改色,竟還能這般豪言壯語。
言閉,營帳里的將士們下意識看了眼沈常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