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他便想到了跟在身後的子穹。
如今的西麟,也只有阿古勒能保護這些人了。*
臨到領主地盤,阿古勒正好與薩娜的阿爸,以及其餘幾個聯盟部落碰頭。
一群人眼神交匯,裝模作樣地為領主道喜。
沈常安看了一圈,果然沒看到三首前來。
被搶了和親公主,若是還能笑臉相迎,這三首的城府他就該重新考量了。
領主的軍營比阿古勒的要大上許多,光練兵場就有四個,除了主營帳,士兵們的氈包相隔較遠,如果按伽蘭的習慣來稱呼,這裡堪比三座城池。
放眼望去,幾乎全是將士們的居所,聲勢浩蕩。
軍營里幾乎看不到積雪,雪沫子剛落地就被巡查的將士們踩成了水花。
單從人數上看,阿古勒的確要輸人一籌。
營地正中搭著一處婚帳,由好幾個營帳拼接而成,前後左右共有四處卷著帘布的門。
內里有主座,兩側往下是首領們的側座,皆鋪滿了上好的毛皮坐墊。美酒、烤肉,甚至還有從西麟主城快馬送來的水果。
飼婦們端著銀制酒杯在眾首領之間穿梭,婚帳中心則有十位來自伽蘭的美人歌舞。
阿古勒帶著薩娜走到最前排的位置坐下,沈常安身為謀士,只能坐在邊座。
草原三十部首領,除了三首已經全數到齊。
領主單腿曲著,靠坐在鋪著虎皮的主位,看到沈常安,笑得倒是毫不掩飾。
他把一條沒烤熟的羊腿丟給身旁趴著的豹,順勢撫了幾下坐騎脊背,拿起酒杯朝阿古勒舉了舉。
領主身側的位置坐著位美人,其他幾位夫人則坐在阿古勒和沈常安對面,至於華碩,卻是半天沒看到身影。
沈常安盤著腿,雖與阿古勒不是一桌,但兩邊挨得近,說話倒也方便。
阿古勒微微側身,向沈常安介紹:「那幾位就是獵豹的夫人,共育有二子一女。可惜,兩個兒子先天頑疾上不了馬背,剩下個女兒不過五歲,子嗣難成氣候。如果再失去三首這條右臂,領主也算是後繼無人了。」
沈常安:「先天頑疾?」
阿古勒面露鄙夷:「為了拉攏權勢,他與那位正夫人是血親。」
沈常安驚嘆:「近親成親?」
伽蘭早幾十年前,為了權貴間親上加親也有不少類似的婚事,後來實在是生出的後代夭折太多,這才明令禁止,沒想到西麟居然還有。
果然,一旦涉及利益,旁的那些都是次要。如果本質不變,即使戰勝了也不過是第二個伽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