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繼續說,說說三首是怎麼算計的阿古勒。」
沈常安單手握拳抵在唇邊,病氣上來了,忍不住多咳了幾聲。
「我本還覺得奇怪,阿古勒尋了這麼多年的人都未有消息,怎麼突然就說人找著了?還是在伽蘭那麼兇險的地方。直到今日拉瑪謀士失言我才知曉,這消息,原是三首放出來的。」
拉瑪臉色巨變,意識到沈常安要說什麼,手裡的韁繩跟著勒緊了幾分。
沈常安抬眼看他:「阿古勒孤身一人去伽蘭,這種事,就連四首軍營里的將士們都不知道,你們又是如何得知?阿古勒死在伽蘭,而這本該由我們先知道的死訊,卻也是三首先一步知曉,這不奇怪嗎?」
他撣了撣袖子上沾到的血點:「伽蘭與西麟雖水火不容,可阿古勒到底是改頭換面孤身前往,若不是有眼線提前告知,以四首的武力,尋常人誰能奈何的了?會死在伽蘭,還死得這麼快,定是有人在伽蘭設了陷阱。可那畢竟不是西麟國土,三首怎的有這般本事,能叫得動這麼多人,在伽蘭設陷?」
他可憐地望向領主:「本以為是伽蘭用計,利用和親公主刻意蠱惑領主,才至領主六親不認,要將刀刃指向手下干將。如今看來,我們都被騙了。利用公主蠱惑領主的計謀,竟都是自己人。」
三首怒火中燒:「好一張巧嘴,簡直胡言亂語,故意挑唆!」
沈常安反駁:「難道說錯了?三首並未私下與伽蘭朝廷聯手?」
三首一張臉氣得通紅:「放他媽的屁!你少血口噴人!」
沈常安語速不快,聲音柔和卻句句夾著刀鋒:「血口噴人?那麼請三首解釋一下,你是如何先一步得知阿古勒已死,又是如何知道阿古勒孤身前往伽蘭尋人,如今又為何不通傳領主,先一步來四首軍營收隊?」
沈常安眼神變得犀利,真假參半地說道:「想來三首不便回答,不如我來替三首說說。」
「從領主搶走公主開始,你就一直在謀劃。先找個搶奪硝石礦的理由大鬧婚宴,趁領主與阿古勒不對付時適時進攻,然後借著公主的勢,讓領主在眾首領前失信,之後再放出金霧搶奪硝石礦,你三首分身乏術的消息,讓領主和阿古勒放鬆警惕。如今又與伽蘭聯手,將阿古勒騙出去斬殺,等把四首的軍隊收入麾下,推翻領主自是易如反掌。」
沈常安冷笑:「你的拉瑪謀士,當真是好謀算。可惜,你千算萬算,卻沒算中身邊總有那麼幾個不聽話的。如今領主已經知曉,你也不必再遮遮掩掩,反正都已經勢不兩立,倒不如破罐子破摔來的乾脆。」
三首一雙眼裡遍布血絲,他緊握戰刀,渾身肌肉繃緊。
沈常安的話半真半假,三言兩語挑唆,已然讓領主對他起了殺心。
他也懶得再與沈常安做口舌之爭,咬牙切齒道:「伽蘭奴隸,我今日就算是死,也要先將你斬於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