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勒將沈常安審視一圈,而後用西麟語說:「進來吧。」
幾人休息的山洞不深,但比起初春的野外,裡面自是要暖和許多。
山洞內雜草叢生,幾人只在休息的地方草草辟了塊空地。最里側燃了篝火,角落裡堆了不少撿來的乾柴,邊上有一片用稻草鋪蓋的床。
少年們在篝火旁圍坐一團,火上架著一隻剛剛烤熟的野兔,香飄四溢。
沈常安大致看了看。
這些人雖與他年紀相仿,有兩個甚至比他還小上兩歲,可在野外的生存能力卻要高過他許多。
回頭看,洞口的地方用多的柴火稍作遮掩,比不上門板,可也幾乎擋住了大半寒風。今晚若是在這兒過夜,定不會挨凍。只是雜草繁多,恐怕蛇蟲鼠蟻不少。
領頭的少年在洞外待了許久才進來,再進來時,手裡拖著匹處理完皮毛的狼屍。也不知道去哪兒洗了洗,一雙手凍得通紅。
阿古勒對篝火邊烤火的同伴道:「去找根粗棍,今晚吃狼。」
三名少年嬉笑著,這狼雖瘦,但到底比肉少的野兔強。
四人切肉穿棍,熟練地把狼架到火上烘烤。
等做完了,才重新坐回篝火旁伸手取暖。
沈常安走了一天的路,又在山裡奔逃許久,此時早已飢腸轆轆。見為首少年將烤好的兔肉拿手裡撕扯,餓得眼睛都冒起了綠光。
阿古勒熟練地用著匕首,把兔肉的四肢扯下分給同伴。剩下一條腿,正要放到嘴邊,想了想,還是轉手遞給了沈常安。
沈常安:「多謝。」
阿古勒:「……」
沈常安接過兔腿,嘗了一口,才發現這兔肉沒有放鹽,寡淡無味。
畢竟是在野外,有一口吃的已是幸運。
阿古勒轉著手裡匕首,瞧沈常安吃相斯文禮數周全,便猜到這人家境不凡。
「你是伽蘭人,為什麼會來西境?」
沈常安習慣食不言,直到將嘴裡的兔肉嚼完咽下才出聲回應:「家父來西麟做生意,我原是想四處走走,不想卻在西境迷了路。」
他的身份特別,出門在外會有所保留,以防心術不正之人,因著他的身份起歹念。
阿古勒摘下黃褐色的毛皮帽子,一頭茂密黑髮蓬鬆柔軟,唯有綁著髮辮的地方看起來略微堅硬。
沈常安看了眼阿古勒拿在手裡把玩的匕首,那上面的圖騰,是屬於將士的。
「你是士兵營的人?」他問。
阿古勒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收起匕首別回腰側:「是又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