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勒瞧著沈常安的模樣,越看越稀罕。
說起來,還是頭一回見沈常安為他擔憂,這一刀也算是挨得值了。
兩人在井邊對坐,晚霞燒紅了半邊天,連著地上潑灑的水也成了紅雲。
沈四端著煮過的水到院子裡。
沈常安就著溫水洗了帕子,而後替阿古勒清洗傷口。
阿古勒由著沈常安擦拭,紫眸瞧著,時不時地勾兩下唇角。
一旁的沈四用胳膊肘撞了下身旁阿珂,小聲問:「領主是不是疼瘋了?傷成這樣還笑?」
阿珂拿著刀兩臂環胸,無奈道:「等你娶了媳婦兒就知道為什麼了。」
「哦……」沈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為方便沈常安處理傷口,阿古勒乾脆脫了衣服光著膀子。
可到底還是春季,淋了井水還在院子裡吹風,沒一會兒便冷得皮膚泛紫。
沈常安:「冷嗎?」
言閉,他把染紅的巾帕再次放回水裡清洗。
阿古勒在草原待慣了,那裡一年四季都有雪山,這點冷還真不算什麼。可沈常安這麼問他,又覺得說冷,或許能博得更多同情。
便道:「是有些冷。」
不想卻聽沈常安道:「冷也受著。」
阿古勒:「……」
傷口清洗完,沈常安拿出瓶上回給阿古勒用過的金瘡藥。也沒客氣,拔了塞蓋就往傷口上倒。
阿古勒剛還覺得晚風吹得皮冷,片刻後便熱得冒汗,疼的!
他一把捉住沈常安的手,疼的聲音都變了音律:「有這麼倒的?巫醫用藥都是薄薄一層,你這是恨不得把一整瓶藥都倒我傷口上?」
沈常安笑了下,將藥瓶的塞蓋扣上:「你斷我條腿的帳,還沒跟你算。」
「嘶……」阿古勒疼得抽氣。
沈常安居然直接將一塊紗布摁在他的傷口上,手勁不小,是鐵了心要報復。
阿古勒好笑地看著他:「這帳不是已經算過了?怎的還算?」
沈常安收好藥瓶:「誰說算過了?」
阿古勒無言以對,看這人還要伺機報復,便捂著胸口,佯裝疼得站不起來。
沈常安:「……」
剛還能自個兒提水桶澆傷口,現下上了藥反倒不行了。
「我去叫巫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