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常安拍了拍被阿古勒碰到的衣袖,走開一步道:「永文的母親是位宮女,太子酒後昏頭才無意造就的一樁錯事。若非永文是個男子,怕是如今連個好些的位分都排不上。他的存在無人在意,且沒有權勢造不成威脅,但也正因如此,才能平安順遂。你不讓人跟著,便是在保護他。」
阿古勒見沈常安嫌棄他觸碰,便刻意牽住這人的手,握緊了不讓其掙脫:「太子出事,與我多少有些瓜葛。如今幫他護一護兒子,全當是閒來無事。」
沈常安試著抽回被握住的手,卻被握得更緊,無奈,只好放棄。
「閒來無事?沈墨登帝兩國便要開戰,我若是領主,此刻早已忙得焦頭爛額。」
阿古勒直言:「所以你當不了領主。」
沈常安站定,沒好氣地將兩人緊握的手舉起:「放開。」
阿古勒:「放不了。」
沈常安呼吸平穩:「領主這又是何必?為了個故人棄西麟於不顧,非良帝所為。」
阿古勒嘴角微揚:「你怎知我棄西麟於不顧?我雖人在伽蘭,可西麟政事卻從未落下。至於良帝,我得這位置走的本就是歪門邪道,從沒指望能被百姓愛戴。」
沈常安嗤了聲,不再與其浪費唇舌。
說什麼不指望百姓愛戴,阿古勒這個領主,別說是西麟,如今就連伽蘭子民都已是人人讚頌。
阿古勒搓了搓他的手:「手怎麼這麼冷?早上讓巫醫給你備的藥可是涼了才喝?」
沈常安沒搭理他,自顧自地往前走。
阿古勒陪著,見這人一直鐵青著臉,便想著耍些混帳事讓沈常安不得不開口。
於是,他拉著沈常安在街邊的一名乞丐前站定,從懷裡摸出幾枚銅板對乞丐道:「這是朔夫人,你若連叫三聲,我便將這些銅板給你。」
沈常安面色難看:「發什麼瘋?」
阿古勒樂了:「我當夫人得了啞疾,這不,想尋個良醫為夫人醫治。」
乞丐哪裡管得了男女,眼裡只有阿古勒手中銅板,對著沈常安連叫了好幾聲朔夫人。
沈常安沒眼看,可手被強行牽著又走不了。
阿古勒心情不錯,甩手將幾枚銅板賞給了乞丐。
他對沈常安道:「這個法子好,若將來你不願與我說話,我便尋幾個人來,日日對著你喊朔夫人。」
沈常安一張臉氣得鐵青:「你我皆是男子,你讓人喊我夫人,丟的可是你的臉。」
阿古勒笑道:「無妨,我西麟男兒不拘小節,這點臉面,丟了便丟了。」
沈常安氣息不穩:「蠻子。」
阿古勒拽著人胳膊:「你罵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