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猶豫片刻,最終從袖子裡摸出枚調兵令遞給沈常安。
沈常安拿起來翻看:「沈家的私兵?」
沈家勢力不小,從前是一方歸沈墨一方歸沈湘皇后,二皇子一死,歸屬皇后的那一半便逐漸投靠了沈墨。但這不過都是表象,沈家真正的核心乃是這塊能調動私兵的令牌。
據說那私兵皆是死侍,認令不認人。沈武這麼急著要讓二皇子的命,除了對付太子讓儲君之位空缺外,多半就是為了這塊東西。
可惜了,算計到頭,反倒便宜了他。
傍晚,喝完藥的沈常安獨自一人去了定南侯府。
這麼些年沒回來,定南侯府的門庭他險些沒認出來。
沈常安在門外等了半個時辰,終於見家中有侍衛出來規勸,說是父親還未歸,家中只有兄長。
「二公子,您還是回去吧,別為難咱兄弟幾個。」
都是一塊兒長大的,這些侍衛倒是不像定南侯的門庭這般陌生。
沈常安未退:「勞煩告知沈武,我沈常安如今身體康健,不比他命短。我要見的是父親,與沈武無關。」
侍衛勸不動,只好回府稟報。
許久,才總算見到一個能說話的人出來。
沈武站在門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來做什麼?」
沈常安連眼都沒抬:「你在宮中有眼線,應當知曉沈皇后的親信來尋過我。父親身體抱恙,作為兒子,我理應前來探望。」
沈武一雙眼好似毒蛇,陰森的沒有溫度。
不多時,抬著沈墨的轎子從外頭回來,轎子落地,沈墨從傾斜的轎中出來。
身形體態健碩,一身官服著裝筆挺,神情剛毅不怒自威。到底是上過戰場見過殺戮的,只一個眼神便讓人不寒而慄。
沈墨見著沈常安,冷哼一聲,徑直往定南侯府的門庭走去。
沈常安的衣擺被風吹得微微浮動,他道:「父親,我如今手裡的東西遠比沈武多得多,沈武能給的,我同樣能給。沈武給不了的,我仍然能給。既是如此,父親何必只留沈武這一條退路?」
他抬起眉眼直視台階上的沈墨:「若父親坐了高位,儲君之位,為何不能給我?」
沈墨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沈常安:「混帳,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怎敢隨口說來?」
沈常安笑道:「父親不請我進府,我便只好在門外說了。」
沈墨甩袖進府。
沈常安緊跟其後。
臨到進門時,他對面色鐵青的沈武道:「送我去西麟也不是全然沒好處,至少我還能與領主說上一二。想來,你定是也不希望父親才剛坐穩,就要與西麟開戰。」
沈武:「……」*
沈常安回特使府時,天色已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