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勒換了身衣服,堂而皇之地坐在他屋裡看書。
他將外衫脫了掛在架子上,轉身去洗漱,忽聽阿古勒問他:「去哪兒了?」
沈常安:「隨便走走。」
說罷,捲起袖子到盛了水的銅盆前洗臉。
阿古勒放下手裡書籍:「定南侯府有我的人。」
沈常安洗臉的手一頓,許久,才站直了去拿架子上的布巾。
阿古勒的心跟著沉了沉:「你在沈武面前說要代替他的位置,以沈武的瘋勁,今後定會想盡辦法殺你。」
沈常安洗完臉解開緊縛的腰封:「無妨,我的院子裡有狼,他進不來。」
阿古勒只當是句笑話。有狼只能防近戰,若用遠攻,那兩隻沒上過戰場的狼等同活靶。
他轉而問道:「沈墨的急症是何故?」
沈常安抖了抖腰封:「上了年紀的人,總有一兩個病症。」
阿古勒煩躁地將手中書籍放回書架:「沈常安,你要做什麼我都可以幫你,何時需跟我這般生分?你去定南候府挑釁沈武,有什麼計謀尚且不論,如今那狗皇帝快死了,沈武要殺你根本不用忌憚任何人。」
「你以為有皇后給你做後盾就能萬無一失?那幾個姓沈沒一個好東西。若是看你不行,她隨時都可以倒戈。」
沈常安洗漱完坐到床上,抖了幾下被褥打算躺下休息:「我也是沈家後人,你若看不慣,大可以走。」
阿古勒起身走到沈常安床前,見人鑽進被窩背對著他,便覺得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他原想把人從床上拽起來,可走近了才瞧見,這人臉頰通紅,還留著未消退的指印。
他煩躁地在床邊坐下,隔了一會兒,伸手撫了撫沈常安的臉。
「沈墨打的?」
沈常安沒吭聲。
阿古勒見這人閉上眼不打算再搭理他,乾脆掀了被子一塊兒鑽進被窩。
片刻後長臂一覽,把人抱得險些透不過氣。
沈常安被迫睜開眼:「出去。」
阿古勒不放手:「你與沈墨談條件,他沒有理由打你。」他反應過來,「你用我來威脅他?」
如今能讓沈墨忌憚痛恨的也只有他這個西麟領主了。
沈常安坐起來,用力往阿古勒的肩上推了一把:「出去。」
阿古勒沒好氣道:「都是男的,睡一張床又如何?做什麼總推三阻四?」
沈常安一頭長髮凌亂,衣衫不整:「我看你不舒坦。」
阿古勒不怒反笑,握住沈常安推他的手:「你與你阿爸如何說的我?能氣得他動手打你?你是不是告訴他,你是我的人,如今勸西麟晚些出兵,唯有你說話才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