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倒是個實在人,選誰能活命說的也是當下局勢的實話。
不一會兒,沈常安著一身官服進來,笑著與幾位前來祝賀的官員寒暄。
阿古勒側身瞧了瞧,似都是些從前跟在沈武身後的權臣。
特使府陡然變得熱鬧起來,直至送禮恭賀的人都走了,沈常安才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回首時,正好瞧見坐在院子裡玩狼的阿古勒,只瞧了一眼,便轉頭去堆積紅木箱子的大堂里。
阿古勒站起身跟著走了進去,見沈常安竟真的在欣賞箱子中的金銀珠寶。
不屑道:「你何時也成了貪圖富貴之人?」
沈常安將手中握著的幾條珠串丟回箱子:「我本就是貪圖富貴之人。」
阿古勒嗤了聲,走到其身側,隨手抓了幾塊玉石起來翻看:「我瞧著不像。」
沈常安:「……」
阿古勒:「你欣賞的並非錢財富貴,而是獲得這些東西後,沈武氣急敗壞的模樣。」
他把手裡的玉石扔回去,不在意是否動作粗暴會將其摔碎。
「皇后支持你,她手底下的勢力也會跟著支持你,如此一來,你便有了和沈武一較高下的實力。沈墨病重,江山終究要給沈家後人繼位,你去爭搶倒也不是不行。可如此作為不怕適得其反?老皇帝到底還未咽氣,他的兒子們都沒鬧出爭權的動靜,而你們卻已經斗得盡人皆知。」
沈常安伸手要再拿些寶貝上來欣賞,卻被阿古勒捉住手腕,強迫他與其對視。
阿古勒:「你倒是聰明,用爭權的方式強迫沈武與你爭鬥,讓百官皆知他沈武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可如此一來,你沈常安的名聲也不會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麼損的法子,虧你想得出來?」
沈常安冷著臉:「朔大人說笑了,將來誰能繼位皆由我父親說了算,如何是我想爭就能爭得到的?不過,既然他沈武能當儲君,我自然也能。」
他看了眼阿古勒握著他的手:「提醒一句領主,若我能坐上那位置,伽蘭和西麟也就不必打仗了。與你,與百姓皆是好事。若方便,能否讓領主為我手書一封,點名了只要我坐上高位,西麟便絕不會開戰。」
阿古勒有些聽不懂了,他把人拉近,居高臨下地瞧著:「沈常安,你到底要做什麼?要手書,沈武怕是今夜就會派人來特使府殺你。」
沈常安目光狠厲:「那你就替我殺了他,讓我父親無人可選,只能選我。」
言畢,將被握的手抽回,繼續欣賞箱子裡的珠寶。
阿古勒還要再問,忽聽特使府外又來了位侍衛,進門後對沈四交代了幾句,示意沈墨要沈常安回定南候府,有事詢問。
沈常安放下珠寶,抖了抖衣擺跟著侍衛走了。
阿古勒面色難看:「阿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