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猶豫了幾分鐘還是撥去了祁碩的電話,祁碩看到屏幕眸光一沉,心念該來的終究還是躲不掉。
他走到窗戶邊接下,「餵。」
被掛了太多電話的林琛都沒想到這通會接的那麼乾脆。
原本他心裡存著千言萬語想要一通全部告訴祁碩,但聽見太久沒聽甚至有些陌生的聲音,他的嗓子眼就跟塞了一團棉花噎得慌,幾次張口不知道能說什麼。
「你早上吃了嗎?」林琛略微生澀地問。
祁碩說:「吃了,你呢?」
林琛說:「還沒,我剛起。」他突然想到一個話題,「對了,之前不是說生日禮物不要貴的嗎?」
祁碩在兜里揪了張紙擦鼻涕,「我不知道還能準備什麼了。生日快樂。」
這是林琛等了很久的祝福,終於來了。
林琛不知道咽了幾次牙膏,看著陽台發光的芝麻糊欣慰地笑了笑,「好,謝謝。你也快樂。」
「我早上訂了花和蛋糕,估計再過一小時到,你可以和朋友一塊吃。對不起,我趕不過來了。」
「沒事,等你回來咱倆再補一個都行,只要你心裡有我。」
祁碩低聲應著:「嗯。」
話到這裡好像目前能說的都說完了,祁碩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林琛一直還在等他開口。
停頓的時間他們彼此心裡都湧出了很多東西,但祁碩還是選擇結束這場短暫的聊天。
「那先掛了,晚上聊。你玩的開心。」祁碩說。
林琛點頭,「好,拜拜,晚上再聊。」
掛了電話的林琛比剛掙脫五指山的猴子還要高興,「哦耶斯!」他嘴裡別著牙刷,開心地舉起真正熟睡的芝麻糊在屋裡飛了一圈。
祁碩又揪了一張紙擤鼻涕,眼裡盯著塑料門帘在地板上空來迴轉圈,沒一會大廳中間多了個一起轉圈的男人。
等拼車的期間他一直在翻與林琛的聊天記錄,他住院以來拒接了林琛兩百多條電話。
那現在呢?
他如願以償擺脫了走廊里的大鐵門,今天還是林琛的生日,兩件難得的好事遇到了一起。
按照劇情流程他已經完美地跨過了命運的大坑,他又燃起希望了,可以告訴林琛他好了,一切都能重來了。
重來。
這無疑是一個帶著滿滿奢望且又艱辛的詞語。
出院了藥不能斷,藥是他斷續神經的接口。
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