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石頭!吃飯了!」賈偉打著傘在院子裡喊了句,「石頭,吃飯了!」
無人應他賈偉上台階進了正房,沒想到看見的是正跪在地上燒香的祁碩。
房間因為燃燒的火焰變得乾燥,雨隔絕出了一個能讓他們二人單獨對峙的空間。
賈偉蹲下身打了個嗝,手上攬住祁碩的肩膀譏笑一聲,「是你啊!你這麼快就出院了?我以為要關個一年半年的。」
祁碩肩膀微斜嫌棄地甩開他的手,完全不領他假惺惺的好意。
賈偉繼續笑了笑將傘立在門口,「也挺可憐,剛死了媽自己還去了瘋人院。」
祁碩睥睨著他,眼中的怒火隨著火盆里的紙錢徐徐燃燒。
「瞪我幹嘛!我說錯了嗎?」
祁碩深吸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去理會他的挑釁,轉回頭往火堆里潑灑一圈白酒,冷聲淡淡道:「閉嘴。」
賈偉不屑地哼笑幾聲走上前,一屁股直接坐在祭祀用的桌上,他拿著梁春華的遺照打量了一番,「本來就是一禍害,還辦什麼葬禮。」而後「哐」的一聲將相框扣在桌面上晃起了雙腿。
祁碩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眼底滿是陰鬱舔了下後槽牙,「滾下來。」
賈偉看著桌上的照片大笑一聲,得瑟地扭了扭腰,「我還就坐這了!這老娘們死有餘辜!媽的欠錢不還,活該她跳樓!」
看著賈偉扯動的嘴角,祁碩的思緒瞬間回到了事故發生的那天。
才吃藥幾天記性就差了,忘了原罪還在這裡。
「我再說一聲,下來。」
「我就不,哎你個瘋子弄死我啊!」
「好。」祁碩看著他突然變換臉色意味深長地笑笑,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上前去,「裡面是我爸給我留的住院錢,報銷完還剩幾千。」
送到手邊的錢賈偉想都沒多想直接接過,「良心發現知道給我送錢了?」
話音剛落,祁碩面不改色轉身撿起一旁餐桌前的牛欄山酒瓶,掄起胳膊直接從賈偉頭上砸下去。
血液跟著玻璃瓶的碎裂一齊從賈偉頭上滾下來,「啊——操——」
「瘋子!祁碩你這個瘋子!」
鮮血和罵聲隨著新鮮的傷口流在桌上,賈偉從桌子上滾下坐在地上。
他捂著腦袋痛呼幾聲,「啊——」
祁碩似笑非笑地接著說完剩下的半句,「就當你的醫藥費了,密碼去問我爸。」
玻璃渣混著血濺了一地,祁碩若無其事的將剩下半個丟進炭盆里。
「瘋子!」賈偉疼到聲音變形,他捂著腦袋邊罵邊跑出了正房。「全是瘋子!祁碩你他媽就是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