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
想起這個名字他心裡一抽一抽猶如銼刀挖孔般的疼。
他沒遇到過很好的人,在看到林琛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也能成為那樣的人。
但好像不是。
那段光陰就如鑿壁借光般施捨的存在,他宛如一個卑劣的偷窺者看完了牆外的繁華,回過頭,自己還是被鎖在陰暗的小屋,每動一下身上的鎖鏈叮噹作響。
自卑化作鋒利的鋼針,穿著懦弱的線來粉飾脊背的傷口,腐爛的紅肉離遠看去一同枯槁的鹽鹼地。
祁碩抖著肩膀從心頭湧上一陣難過的酸楚,哭是哭不出來了,從被綁起手腳的那一刻他的眼淚就幹了,只得自嘲地笑笑。
裝作一個局外人,嘲諷地笑著地上的倒霉蛋。
可憐的自我認知有些姍姍來遲。
祁碩將碎片向著一旁隨意飛去,尖銳的稜角在白色瓷磚地上劃出一條不為人知的血線。
林琛氣得叉腰晃著身子跺腳進了包廂,幾個朋友打撲克臉上貼了一堆紙條問他,「你掉坑裡了這麼慢!」
林琛擺擺手,「肚子疼,沒事。你們玩。」
林琛坐在一邊的角落打開手機翻了翻早上的聊天記錄,明明一切都還正常。
分開?
祝福說了禮物送了,按照下一個流程就是分開了?
但如果繼續往上,就是一片綠的拒接電話。
「炸!」「我這有對子!」周圍朋友的哈哈聲幾次打斷了林琛思緒。
喝酒喝得腦幹疼,他現在只能確定一點,祁碩要和他分開。
兩萬塊是他的生日禮物。
現在是幹什麼?打發狗嗎?
想到這裡林琛再次黑著臉去了門外,燃著一腔怒火撥去電話。
祁碩此時正坐在牆邊用玻璃碎片胡亂劃著名小腿,看到林琛的電話他沒有太大意外地接下打開免提。
「真的還是假的?你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嗎?就想兩萬塊直接打發我嗎?」
「真的。沒什麼好解釋的。」祁碩停了手,擠了擠傷口上的血。
「你他媽神經病吧!你他媽憑什麼!你是不有病!你他媽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林琛接連罵著。
祁碩偏開頭欣賞起自己的新作品,他聲線沒有變化的重複了一遍,「我知道我在幹嘛。我們分開吧。」
林琛氣得血液在身體裡崩騰,拳頭被攥得咯咯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