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明白了什麼,望著KTV的吊燈唇角勾出一絲很淡的輕笑,「這話你兩周前就想說了吧,只是難為你他媽憋到現在。」
祁碩沒有否認,「是。」話到這裡他胃裡滾了滾有些生理性的想吐。
林琛怒吼了聲:「你他媽晾了我一個月!這一個月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你他媽別太自私!」
祁碩往牆上撞了撞腦袋想讓自己清醒,語氣很不耐煩地反問道:「你既然猜到了為什麼那時候不問出來!你早說我們早利索了。」
「誰他媽能想到我就這樣等來一個懦夫的答案!為什麼?你他媽哪來的臉問我為什麼!你腦子被驢踢了吧抽什麼風!」
祁碩沉了口氣,「林琛你這樣真的很煩。是吧,我有病,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林琛咬著後槽牙又氣又急,「你知道我這半個月等什麼嗎?我等你不會說分,我裝傻充楞給你時間,你呢!祁碩為什麼?你是遇到什麼事了嗎?你告訴我啊,我求你你告訴我,你他媽別當啞巴!」
「我沒事兒!你為什麼總要想著我有事呢?我有那麼可憐嗎?我只是突然想通了我們不是一路人,我們走下去沒有結果。我認真的。我什麼也沒發生,或者發生了也不重要,我現在只想說,我們分開吧。」祁碩的頭越來越暈,聲音聽不出多餘的情緒。
「那我算什麼?你身邊的一條狗嗎!就這樣打發了?」
祁碩搓了把臉,「我沒這樣說,你可以不算。」
林琛踢了兩腳身後的牆,肺管子都漲的疼,「你還記得冬天我媽來找我的時候嗎,我問你,會不會有天也拋……」
「我騙你的,你也信啊?」祁碩提高聲線打斷他說,「我永遠愛你。我們分開吧。這說起來一點也不衝突,看你現在想記住哪個了。」
「今天是我生日。」
「快一點了,早結束了。」
林琛都要氣笑了,「你他媽今晚是沒吃藥嗎!還是受什麼刺激了有病啊!是不他媽腦子不好使!」
「我是沒吃藥。」祁碩看了看還沒開封的藥盒。
「滾!傻逼!去你媽的滾!腦殘!滾!」林琛吼的很大聲,路過的服務員怕他起衝突多看了他好幾眼。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你要是還想要別的補償……」
林琛簡直要氣炸了,「傻逼滾!我不想聽你說話,我噁心。」
「嗷。那,就這樣。」祁碩還沒說完林琛就掛了電話。
好潦草的結尾。
祁碩看著黑了的屏幕悄悄鬆了口氣。
雖然場面還是有點不受控的難堪,但用這種最不體面的方式,他希望林琛做個絕情的人。
及時止損吧。
窗外的陣雨又砸了起來,夜晚逐漸變得潮濕陰冷。記憶在雨中胡亂穿梭,整個城市仿佛都在悄悄抽泣。
祁碩抓了抓罐子裡的碎片,如釋重負般重新站起走到臥室門口。
黑黢黢的房間地板反著窗戶外的光,幾個恍惚間祁碩看到林琛還穿著白毛衣坐在中間,他手上不緊不慢地拼湊著懷裡這捧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