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他的大腦瞬間強制性開機,直接剝開粘在手背上的膠帶,自己揪了針管。
他從架子上取下輸液瓶,拿著瓶子和管丟進了醫療垃圾桶里。
飯點的食堂沒多少人,祁碩隨便買了份炒土豆絲,咬一口都是夾生的有些喇嗓子,他勉強吃了半盤。
下午他回了公寓,他將衣服往緊裹了裹,開門進屋。
深秋時節他們這邊沒到供暖的時候,房間內陰森的讓他發抖。家裡他翻了翻只找到一大包零食和泡麵,這是他暑假回家時林琛買給他的,一直都沒怎麼吃。
他掏出一袋乾脆麵扯開塑膠袋放嘴邊咔嚓咔嚓嚼著,水龍頭上接了杯自來水。
他沒多想什麼,只是自己懶,懶得動,懶得收拾,懶得吃飯。
他坐回床上打開手機刷著朋友圈,好幾天沒玩手機今天竟然能看到林琛的朋友圈了。
看來林琛把他從黑名單里撿了出來,只發了他在酒吧喝酒的定位。
「要是真想男人我給你點個鴨。」江北昇在餐廳蹬了一腳林琛說,「別他媽吃點果盤發倆朋友圈,你他媽裝啥呢?」
「吃你的雞胸肉吧。」林琛看著江北昇的飯都反胃,「你吃這東西你對象不管你嗎?」
江北昇說:「為什麼要管,這我自己的生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也是。」
為什麼會喜歡祁碩,這一瞬間是最好的答案。
他們可以在一起好好吃每一頓飯,而不是活得像江北昇這種腦子裡缺根筋的機器人一樣,天天盯著碗雞胸肉過日子。
每一件小事祁碩都會給予他最積極的回應,一點一滴堆積起來,成了現在無可比擬的回憶。
失去的回憶。
祁碩是他生活上的依靠,一起吃飯睡覺上課學習,那是他們在一起的生活,有彼此的生活。
也許他們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戀愛,但平凡的生活是實打實,像丟進水缸里的花泥,一點一滴的滲透了個遍。
他想祁碩了,想和他一起吃飯了。
翌日一早起來祁碩趕去醫院,護士已經在等著他吊水了。
手背剛塗完碘伏他的手機響起,是陳文軒打來的。
「你什麼時候回來?」陳文軒說。
護士順口問:「吃早飯了嗎?」
祁碩回答:「吃了來的。」
電話里的陳文軒接著問:「你旁邊有人啊?」
「嗯。你剛說什麼?」
「問你什麼時候上學!」陳文軒剛從上海回來就被林琛薅家裡給祁碩打電話,聽見電話的女聲他就已經冷了臉,沒好氣地問出這句。
祁碩看了眼手背上已經扎進靜脈的針和瓶子裡裝滿的液體,「不知道。」
估計不會再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