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園園:“我們還有事,總歸是要走的。”
楊大嬸嘴巴動了動,回身勺了一碗湯遞過去。“也是,都得走的,最後再喝碗湯吧?”
她紅了眼眶,看著陳園園的眼神都蒙上了一層水霧。“等你出了這裡,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面,以後燉的湯就沒人喝了。”
她又拿出一個碗,勺了半碗湯,放在空著的位置上。
她這碗湯是留給她不知生死的孩子的。
陳園園知道她在思念自己的孩子,一時間不知道能勸些什麼。她沒有被什麼人惦念過,無論現實還是穿書之後,她從小就沒有了父母親,寄宿在親戚家裡,叔伯們害怕她費錢都不太願意收留她,更不會細心囑咐她吃飯穿衣這些問題。不曾想,一朝穿到這種末世里突然就有人關心她這麼一回了,她每天每天地給她叨念著父母該叨念的東西,提醒她照顧自己,注意她的吃住行等等。
她起初開心,後來卻覺得惶恐。她越是沉溺於這種父母寵溺之中,越是會有個清明地聲音提醒她,人情積攢總是要還的,她像是分裂成兩個人,一個沉溺在母慈女孝的角色扮演中,一個漂浮在空中譏笑人間喜劇。
她接過湯碗,在楊大嬸殷殷期盼中,不能拒絕地喝下去。
頭暈目眩的片刻,她看到半空中另一個自己,她冷漠地譏諷道:“傻子。”
傻子?
對啊,她就是傻子。
她一向覺得自己看得明白,以為紛擾亂世只要自己想得清楚就能活得明白。
可誰又知道呢,軟肋一旦被打開,縱使知道是刀山火海,也會去會一會,就當交學費吧。
迷濛中,屋子裡又進來兩個人攙著她往外走,她聽到她熟悉的當成長輩一樣孝敬的大嬸說的最後一聲:“你們答應過我的,以後得保證我們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ps:筆者癱~~~~~
第34章 唉,不知道怎麼起名字了(一更)(小修)
寒季的第一場大雪終於降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