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点人了,还管什么笛子、将领,通通杀了,都不在话下。后方骑兵超过他,一刀砍向刘柏。
刘柏带着头盔,看不清面目,急速俯身,闪过长刀,错手抓向重骑,卸了他刀兵以自用,反手一挥,扫过苍碧身前,刀锋犀利,瞬间将两名敌军头颅削下,鲜血迸了苍碧满脸。
刘柏,撤!这是军令!苍碧抽出长刀,捅进敌军胸口,一手将弓箭横在刘柏胸前,把他往后赶,飞虎,快!我断后,否则谁也走不了了!
李琦!刘柏大喊,竟翻身下马,捡起地上一柄长刀,借着娇小身形,旋身带刀,错步马蹄之侧,三两下斩杀围拥的一圈战马,胡虏毫无防备,纷纷落地,他再一旋身,一刀横过一人脖颈,一刀刺入一人胸腹,拔刀再斩,须臾间竟夺去七人性命,一柄长刀被盔甲崩裂,他又从尸骨未凉的胡兵身上抽来一把,我不是李家军了,何须听从军令!
刘柏!苍碧握拳垂在马背上,猛蹬马腹,冲出数丈,展弓射杀将箭矢瞄准刘柏的弓士,我让你回去!
曹飞虎也冲上来,携着数十名死忠将士,护在苍碧周围,展开攻势: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滚!苍碧吼破了喉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有能转世的命数,一死即生,能回连云阁,能回家,而这些人呢若是死了,就真的万事皆休了
胡虏猛兵如潮水般涌上来,不足百人的小队以苍碧为中心,官道为背,围成半圆,曹飞虎首当其冲,威勇如虎,与亲信盘桓敌阵中,如绞肉杀器般,所过之处,血溅三尺。
然而敌众我寡,苍碧眼睁睁看着不远处,一众士卒兵刃折,戎装毁,胡虏重弩再开,三指粗的粗矢裂空而来,撞入骁勇的副将正胸,如拳大的巨簇穿透后心,带着巨大的力量,将曹飞虎整个人击飞十数丈,钉在一匹失主的战马身侧,战马一声哀啸,扬蹄飞奔,拖着残破身躯,在干黄的枯草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终于力竭,扑倒在地。
城旌!苍碧惨叫。
曹飞虎身躯无法动弹,手却不停,拼着最后的力气,将一柄断刀飞出,精准无误地射在胡虏将领头顶,劈开头盔,深深凿入头部,那将领瞪大了眼,从马上摔下。
鹿铃曹飞虎吐着短促的气息,指尖颤抖,胸口喷涌的血流逝越来越缓,最终与魁梧的身躯一道归于平静。
不断有士卒在眼前倒下,苍碧急剧喘息,心卡在喉头,目眦欲裂,挥起长刀,哭喊着猛夹马腹:我让你们退!
无数刀光迎面而来,他不闪不避,恍如受死的疯子,战马却止住行势,猛然调转头刘柏翻身跃至苍碧身后,抢过缰绳。
他侧过身子,艰难地从比他高半个脑袋的苍碧肩头探寻前路,张嘴低喝一声,那喝声诡异至极,低沉却极有穿透力,犹如蛰伏远古的异兽低鸣。
凡人身躯无法负荷,头盔下,刘柏眼角鼻下流出鲜血。
曹飞虎的壮马踏破军阵,一路踩死无数步兵,狂奔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