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傅是两朝元老,从来为国为民,怎么可能会做这等事。
数名大臣纷纷应和,苍碧听在耳中,仿佛被一记记巴掌扇在脸上,愤恨交加,头痛欲裂,喘着气勉强稳住身形,千想万想都没料到李凌岳竟然狠到连自己人都不放过,一点有力的反驳都说不上来。
来人。赵程胤看亲弟脸色不对,立时召了身侧太监,命人将苍碧搀了下去,心中也是乱做一团,摆手让满朝文武肃静,李太傅,程嗣也是为了国,只是鲁莽了,莫要见怪。
王爷一心为国,微臣自愧不如。
无名与侍卫一道,一直候在殿外,见苍碧被扶着出来脚步都虚了,二话不说把人从太监手里抢过,抱上准备好的骄子,护送回永乐宫。
师父,我一定要将那佞臣绳之以法。苍碧曲腿坐在床榻上,耳中因愤怒,被鸣响充斥,脸色血色惨淡。
无名沏了茶递上:我知道。
苍碧无处撒气,将温茶一饮而尽,心绪稍稍平定了些:待早朝后,我再去找皇兄理论。
然而他并没有去成,皇帝陛下连午膳都没用,一下朝便移驾永乐宫。
赵程胤携着太医前来,堵住正要出门的苍碧:程嗣,脸色这么差,这是要去哪里
正要去找皇兄。苍碧将愤懑不满全然挂在脸上。
太医,给王爷诊一诊。赵程胤将苍碧往床榻上拖。苍碧不依,一怒之下,甩开九五之尊的手:无需诊治,程嗣只是被朝中的奸佞之徒给气的,糟粕除了,心境好了,脸色自然也会好。
程嗣!赵程胤低喝一声,随即发觉此举让亲弟失了面子,叹了一口浊气,将殿中人挥退,却在无名也要离开前制止,何郎,你留下。
无名顿下脚步,戒备地站在皇帝身侧,手缓缓移到剑柄上,指尖扣下,握住剑柄。
何郎,过来。苍碧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无名岿然而立,仿佛一尊被仇恨与某些不可言状的柔软纠缠得无法动弹的石像,许久后,终于收回手,在满室死寂中,转过身,站在了苍碧身后。
下一刻,皇帝说的话却让苍碧与无名同时屏住了呼吸:何郎,本命贺朗,取字朗朗乾坤,是贺相的独子,朕可有说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