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们去哪儿苍碧把脑袋探出车帘,问正在架马的无名。
车外人来人往,无名挂上一抹笑容,温柔地回视:娘子,你怎么出来了,还没到呢。
苍碧:
相公,还有多远里头闷,妾身坐得气都喘不上来了。苍碧干脆配合他,挤出细细的话音,仗着自己的嗓音本就清越,一时根本听不出端倪。
快了,今儿个要去的地方多,你好生去里头歇着。无名说完,低下头,贴在苍碧耳边,语调变了,威吓道,滚进去,看好钱,不然,要你命。
相公你看,人家好生恩爱,哪像你,一点情趣都不懂。路边一名少妇拖着丈夫埋怨。
苍碧心中叫苦连连,这情趣不要也罢。
他挤出笑,轻声回道:相公,我小命没了,你可得成鳏夫,上哪再找我这么美貌的娘子。嘴上的快活趁完,还是灰溜溜地进了车厢,趴在木箱上,守着以不义之道,得来的不义之财。
无名驱着马车走走停停,一会走这家服饰店,一会逛那家油米店,一买就是成箱,银锭子哗哗的出去,大半天过去,原本装钱的木箱也清空,替上了米面,车厢里塞满了各色绸缎布匹,堆到车顶,只余苍碧勉强挤下的位置,车后还拖了一辆大板车,也是堆满了箱子,牢牢绑束。
华灯初上,苍碧怀里揣着找来的满满一钱袋碎银,探出脑袋,看着马车一路行过城中大道:相公,我们买那么多东西,是去做生意么
夜幕一落,街道上人便少了大半,无名仗着周围没人,脸色又黑了下来。
苍碧估摸着他又要训自己了,恰好见着不远处一家食肆正准备收摊,美食的香味飘来,勾得人饿了,便使坏放大了嗓门,叫道:相公,妾身饿了。
食肆老板朝这边看来,无名脸上佯装的温和重新挂了上来,把马车停在摊位边,回首给了苍碧一记眼刀:娘子,夜风寒凉,快回车里,莫冻坏了身子,我这就买吃食来。
苍碧心知肚明,那言下之意就是:滚进去,不然,要你命。便从善如流地钻回车里,掀开车窗等了一会,只见无名不知与老板谈论着什么,老板摆手又摇头,半晌后,面露难色地点头。
无名随着老板拐到灶台后,摆弄起来。
不是买吃的么,怎么还做上了。苍碧一脸茫然。
足足过了半刻钟,无名才终于完事,提了个四五层的饭筪进来,往角落一放,顺便送苍碧数到眼刀,一副不许他碰美食的模样,退出车厢,继续驾起了车。
他这是是不给我吃还是不给我吃苍碧小声问着手腕上的镯子,没得到半点回应,拿指头戳了戳饭筪,又弓下身嗅了嗅,只闻到清淡的竹香,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正天人交战要不要偷吃几口,马车蓦地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