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橋甚至回身多拿了兩個Tapas,然後看了眼時間,去洗手間補妝。
洗手間旁邊有一條幽靜小迴廊,正適合午後時分稍微偷閒。
舒橋此前就已經踩點完畢,補完妝以後,熟門熟路轉了過去。
迴廊不長,盡頭是一扇窗戶,午後的光從窗戶打進來,灑下一片斑駁的秋影。
有極淡的煙味。
舒橋一頓,明白此處也被別人發現,並不欲打擾,就要轉身。
一隻手卻扣住了她的手腕,輕輕一拉,下一瞬,她已經被抵在了牆上。
熟悉卻凌冽的氣息將她包裹,很難解釋為什麼明明是這個人點的煙,他的周身卻了無菸草味。
好似點燃的煙與他無關。
而他只與她有關。
商時舟用的力氣並不大,也沒有想要堵住她所有路的意思,但迴廊狹小,他的身形已經能夠將她籠罩。
她以為他會質問她的不告而別。
亦或是指責她對他的視而不見故意避讓。
但末了,他只是嗓音低沉地說了一句。
「舒女士,再不回家,花就要乾死了。」
第38章
這不是商時舟第一次將她堵在這樣的牆側。
歐羅巴大陸午後的陽光晃眼, 交錯的光影下,好似彼時倏而停電的黃昏餐廳,他踩著一地碎玻璃而來, 只為尋找黑暗中的她。
也仿佛那日競賽集訓會場後的那扇小門一側,他抬眼看來的一瞬。
依然是那雙灰藍色的眸子。
然而那一眼, 和此刻之間, 相隔的終究是整整四年的空白。
所以交錯的目光只是一瞬, 舒橋就移開。
她默不作聲地向側邊錯開小半步。
他身形高大, 投下的陰影依然不可避免地籠罩她的全身, 但那半步到底落入了商時舟眼底。
他的眼眸微深。
舒橋說不出心頭是什麼感覺,她逃避般低頭翻手機:「抱歉,是我疏忽。如果你不介意, 我可以讓我的朋友臨時幫忙——」
商時舟沒有回應。
舒橋下意識抬頭。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商時舟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