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他今日一襲太過正式的正裝,也許是才從那樣的場合出來,他周身那種她所不熟悉的攝人與冷冽感還未全部散去。
但他看著她的眼眸卻又是她熟悉的, 這樣的陌生與熟悉交織在一起, 像是密不透風的網。
舒橋心頭沒由來地升起了一陣煩躁。
——他的確不會在她工作的時候妨礙她,也的確給予了她應有的尊重,甚至一直等到了現在,才找到這樣四下無人的機會, 與她單獨說幾句話。
可這些, 本就是他應該做的。
換句話說。
如果她沒記錯, 這次的邀請名單里確實有他的名字, 但在確定與會人員名單的時候, 也已經明確了他不會到場。
他的到來, 對於無數其他企業來說,是驚喜與機遇。但對她這樣的小小工作人員來說, 是忙亂、措手不及和對大佬任性的無奈。
就算她知道他是為她而來,為此或許還退卻了幾個重要會議,放棄了一些東西……
但這些都和她有什麼關系?
她難道要因此而感激,又或者感恩戴德?
舒橋不太想自己的情緒來影響這個午後,她垂眸掩去眼底愈發煩躁的情緒,低聲道:「我會儘快處理好這邊的工作,早日回康斯坦茨的。」
這不是商時舟想要的答案。
太公式化,太客套,太古井無波。
所以他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直到舒橋終於抬眼,難掩眼中的波動,重新看向他。
「舒橋。」他喚她的名字。
「請讓開。」舒橋聲音卻很平靜:「我要去工作了。」
「現在是午休時間。」商時舟笑了笑:「如果你的老闆執意要你在午休時間工作,我想我可以幫你提供一些法律上的建議。」
舒橋不覺得這是真正的所謂善意的提醒或是幫助。
「我應該說什麼呢?」舒橋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終於重新開口,她語速極快,聲音卻依然是低的:「應該說那明明與我來說不過是租的住所,卻一定要被稱之為『家』嗎?還是要說商先生您與我不過是約法三章的舍友關系,卻莫名其妙將我堵在這里,實在是太過唐突?」
末了,她帶了點兒嘲諷的抬眼,語氣也變得惡劣:「又或者說,你需要的,不是舍友,而是……床伴?」
她又換了種更直白的說辭:「當然,我也不介意描述為炮……」
後面的「友」字還沒說出口,她的下顎已經被商時舟輕輕捏住,再抬高。
她不知道,她越是這樣薄怒的時候,眉目越是生動飛揚,像是萊茵河面被漣漪攪碎的碎金浮光,足以照亮一整條暗河。
下一瞬,舒橋剩下的話,已經被堵住。
「其實我不喜歡這樣強迫。」商時舟俯身,咬住她的下唇,截住了她後面的話,然後才慢條斯理地繼續道:「但想要阻止你說出更過分的話,目前我只想到了這一種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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