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的時候,舒橋沒想到商時舟就在他身後,手臂打到了他。
商時舟手里的東西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舒橋下意識去撿,看到是他的錢包,足夠小心拿起來的時候,還是讓裡面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幾張不太認識但是一看就很尊貴的卡,和一張有些舊了的拍立得照片。
舒橋無意探究,正要歉意遞迴去,眼神卻頓在了恰好落於在上方的照片。
有點褪色,但依然眼熟。
本已褪色的記憶重新湧上她的心頭,那個混合著塵土與喧囂的北江盛夏里,她帶著所有人的不看好,登上了他的副駕駛,卻以遠超所有人預期的穩定發揮跑出了折服眾人的成績,有人歡呼雀躍到放起了煙花。
她還記得這照片是路帥拍的,那個彼時一頭藍毛的路帥大喊著讓她看鏡頭,卻不知道她在看鏡頭的時候,俯身牽起她手的商時舟正在看她。
他們的身後是盛放爛漫的煙花,他看她的眼神繾綣寵溺,帶著散漫放鬆的笑意。
那是後來他的臉上再也未能出現過的神色。
舒橋的手指微頓。
這張照片,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就這一張。」商時舟從她手里接了過去,飛快塞進了錢包,像是生怕晚點兒就會被舒橋撕毀。他又看了看窗外,雨下得比他們來到這裡時還要更大了一些,「這種天氣,怕是不適合去迪士尼了。」
舒橋愣了愣:「……迪士尼?」
商時舟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他顯然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自然一點:「嗯,巴黎迪士尼。」
又沉默了片刻,轉眼看向她:「你提過的。」
舒橋恍神。
是提過。
那個時候上海迪士尼還未開放,她躺在他腿上,指著手機里的新聞說:「說要到2016年才試運行,那豈不是還要兩年。」
他笑,說:「等不及的話,還有巴黎迪士尼,東京迪士尼,你有想去的嗎?」
她翻身起來,想了想:「那還是巴黎吧。」
商時舟問她為什麼,她掰著指頭說:「到時候我可以先去橘園看畫,再去吉□□看看他畫得像不像,然後晚上去迪士尼看城堡煙火!」
「這麼貪?」商時舟挑眉:「吉□□和迪士尼可不是一個方向,你確定趕得上?」
舒橋信誓旦旦:「你開車,什麼都能趕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