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那雙眼的主人問。
黎昌一抖,順著他的視線朝床腳方向看,就看見自己被他握在手裡,上下弄。
一下就驚清醒了:「你幹嘛?!」
「弄你,」任克明半眯著眼,「你不喜歡?」
看得出來他也是半夢半醒的狀態,這番舉動倒像是多年來的習慣似的。
黎昌咽了下口水。
喜歡是喜歡,畢竟之前也沒人幫他這樣弄過。可是這一大早的,窗簾都沒拉,還在太陽公公照耀下啊!
於是黎昌扭著屁。股翻開身要站起來,卻被任克明一把拉住。
任克明的手勁超乎他想像的大,直接把他圈回床上,力度沒有分寸,黎昌的手臂一下就被錮紅了。
一下倒回床上,黎昌只感覺腦漿都快搖勻,下一瞬就被任克明拽著手帶向他那裡。
黎昌觸碰到一片火炭一樣,陡然縮手。
他崩潰叫:「這他媽才剛醒!你是澀。情狂嗎?!」
任克明動作頓住。
「……你真失憶了?」
黎昌不管他問什麼,趁機從他身下躲開,睡衣被揉得皺在胸。口,他也顧不上,只顧著離任克明越遠越好。
吳媽這時候來敲門了。
「任先生,黎少爺,早飯準備好了。」
床上的任克明沒有回應,幾秒後坐起來。
剛睡醒時眼底朦朧已經褪去,他坐在床邊,狹長的眼一移不移地看著黎昌,像度量獵物的鷹一樣。
黎昌坐在床腳的沙發上喘著氣,一點沒有迴避地對上任克明的眼神。
任克明就用這鷹一樣的眼神看了他許久。忽然移開視線從床上站起。
「以後不要說髒話。」他冷冷說:「還有,」
「沒準備好,就不要叫我過來。」
說完就出了臥室門。
黎昌看著他的背影,在原地平復了很久的心情。
直到把身下那抹火壓。下去了,他才穿上鞋子起身下樓。
到餐桌旁,才發現任克明已經走了。
黎昌還是問了一句:「他走了嗎?」
吳媽正在放菜,抬頭用某種眼神看他一眼,說:「走了。」
她那眼神說不出來是哪種意味,反正不是看僱主的眼神,沒含有什麼敬意。
真要說呢,反倒是像舊的下人看外室的眼神。
下人跟著主家這麼些年,什麼都門清的,主家對外室一向是模稜兩可的態度,那下人承著主家的態度,便也一起覺著外室模稜兩可了。
吳媽對黎昌就是這樣模稜兩可的,從任克明那兒學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