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黎昌根本沒在意,他還深陷在剛才起床的那一段里,不停地往嘴裡塞著雞蛋,連昨晚的一段也一併回憶了。
直到一張小嘴塞得鼓囊囊的,他才反應過來嗆了一般,不住地咳,吳媽給他遞上杯水。
「咳……謝謝。」黎昌說。
說完,他放下杯子,捏碎手中的蛋殼,眼睛也回過神來了。
「吳媽。」他問:「剛剛他走的時候,很生氣嗎?」
「不知道。」吳媽說:「任先生向來都是那副表情咯。」
說實話,吳媽也沒怎麼和自己這個姓任的大僱主交流過。
只知道每次見他,他都是唇角繃直,就跟那寬闊的背一般,永遠挺直。身姿很高大,話少,光是坐在那就不怒自威的。
眉眼唯有看見黎昌的一瞬間才會鬆懈下來。
吳媽其實對這對夫夫的感情生活也挺好奇的。
她是從任家主宅調到這兒來的,剛來不到半年,來的那天,這宅子從上到下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管家小安。
直到兩個月過去,她才見到了僱主之一的黎昌。
以前在電視上見過這位的臉,在老宅時也聽過任家人提起他,但是沒什麼好話。
有人說任家長子怎麼娶個男媳婦,另一個人就會說,哪是娶的,分明是包養的!小狐狸媚子,一場車禍就黏上任家了!
吳媽再想細聽,任家人卻閉嘴看周圍兩眼,不再說了。
顯然是在忌憚什麼。
吳媽知道他們是在忌憚任克明。
任家的長子,雖然不是最受寵的那個,但卻是最有能力的那個,也是手段最為狠辣的那個。
其實按理說,長子,又能力出眾,憑什麼不受寵?
吳媽一開始也這麼想,後來在東郊這個宅子見到任克明本人後,她就一下子明了了。
因為任克明不像任家人。
任家人的外表都不忍卒目,而任克明呢?好傢夥,那可太引人注目了!
當時是個半下午,黎昌第二次到這個宅子來,吳媽和幾個新來的用人收拾了好半天。
正大門一輛車緩緩停下,黎昌走出臥室站在二樓朝樓下望。
任克明就這樣走進了門。
一襲黑色西裝,吳媽遠遠看著就知道價格不菲,那腰線掐得,就跟長在肉里的一樣,打扮得特正式。
而樓上的黎昌則相反,就只穿著一件白t加淺色牛仔褲。
倆人擱著半空的距離遙遙對視好半晌。
「上來吧。」黎昌忽然輕飄飄的說,說完就轉身進了房間。
任克明則只在原地站了一秒,就真順著他的話上去了。
這倆人在上。面幹什麼,不消吳媽再多回憶了。
反正就是幹些夫夫之間在床。上該幹的事,就是干,以及被。干。
